第223章 入狱第一人(2/3)
虽然面前的面容已经十分陌生,但苏轼一对上面前人动手揍人也平静无波的双眼,一个称呼脱口而出:“暾弟?!”
苏轼抱头鼠窜:“我也没骂狄汉臣!”
两人一逃一追跑出了大街。
“你知错个屁!看拳!”……
苏轼趁着酒意侃了个尽兴,突然发现同桌人都不说话,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笑道:“怎么都不说话?被我的真知灼见震撼,说不出话来?”
赵暾:“狄嘉善是太上皇和当今皇帝选中的皇后,非狄青主动攀附。我曾经问过你,皇帝是什么臭不可闻的东西吗?只要和皇帝联姻,就算有再好的家世再高的功绩,都会被人嗤笑贬低?”
他将手从袖口里抽出,道:“我是曹家子曹东君。你辱我长辈,我给你一剑,都是符合儒家道义。”
这……像个鬼似的,颇吓人!
“可恶啊!父亲骗我!啊啊啊,真的别打了,我知错了!”
苏轼尖叫着夺门而出:“你、你别胡乱发散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扑哧……
赵暾歪头笑道:“我还和你说过,你再嘴贱,我一定揍你。”
大街上比肩接踵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小贩也停下了吆喝,都伸长脖子看向追打的两人。
说罢,他松开手,一把拽住苏轼的领子。
呜呜呜,都怪我,我就不该喝那口酒。我不喝那口酒,就不会在哥哥口无遮拦的时候愣神。
“你喝醉了就敢说皇帝下贱!”
赵暾轻轻地瞥过苏辙。不知道为何,苏辙感到一阵熟悉的心悸,话堵在喉咙中,竟不能发出声音。
酒楼大堂的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
这下好了,陛下当街追打你,你还要仕途吗?
苏轼双手护住脸:“啊啊啊你误会了!我没有骂鹏举!”
说罢,赵暾扣住苏轼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哐当”按在桌面上。
“屁!不是你说别写信?而且谁说没给你家写了?明允上旬才来了信,让舅舅别管你和苏三,你和苏三自己会找地方住。”
“你,你别乱来!”有书生恐吓道,“就算你是曹家子,如果闹到了开封府,你也会入狱,失了荫补官!”
苏辙张嘴欲喊。
两人拉拉扯扯,因当街斗殴,被抓进了开封府狱。
苏辙忙上前保护哥哥。但他也喝了许多酒,身形不稳。赵暾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他立刻扑在了地上。
“啊?多久一次?”
他扬起拳头,狠狠捶向苏轼的眼窝。
“我没有啊!冤枉啊!我、我承认,我在说气话!谁让弃疾当外戚后,就不再给我家写信。”
暾弟!这就是你说的你心里有数?!
咳,不能笑不能笑。呜呜呜,怎么办?
同桌书生吓得尖叫。
“怎么可能?父亲明明说,不准攀附富贵!”
狄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眶通红。
赵暾挽起袖子,追出门去:“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说皇帝很下贱,所以谁家女儿嫁给皇帝就是自甘下贱!”
突然有个人不声不响地站在了桌旁,正在高谈阔论的书生都停下了嘴,惊恐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
虽然是荒唐了些,但如果良人对自己这样,她也会和狄娘子一样吧?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唉,我就是喝醉了!”
这不认识的冷面郎君的话,可就是真真直言辱骂当今圣上,完完全全的诛心之语了!
范纯祐按着额角道:“先、先回去找父亲。弃疾,你和富娘子去寻富先生。一定要在群臣得知陛下身份之前,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根本不能相信他!”
“呜呜呜呜。”苏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苏轼之前的污言秽语还能说只是骂卫青,可以理解为他认为卫青不配与狄青、曹佑相提并论。
狄誐很想笑,狠狠拧了手背一下,才没有给哥哥的灵魂出窍火上浇油。
范纯祐把狄诤从地上拉起来,道:“这下‘皇帝是什么下贱的玩意儿,和皇帝结亲就叫自甘下贱’的话,要传遍京城了。”
就算哥哥还是口无遮拦,我如果清醒着,也能为哥哥辩解,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陛下一拳揍在哥哥眼窝。
赵暾追了出去:“你骂狄汉臣,我也要揍你!”
因为赵暾站在苏轼背后,只有苏轼没看见赵暾,所以只有他还在滔滔不绝。
她想起父亲提起陛下,常夸了又骂、骂完又夸的复杂表现,略有些理解父亲的心情了。
狄诤摇摇晃晃站起来,神思恍惚道:“何止京城?是传遍天下。”
他外袍一脱,往桌子底下一滑,连滚带爬地逃走:“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骂鹏举!”
赵暾紧追不放:“你那还不叫骂?什么叫自甘下贱?难道你骂的是当今皇帝?皇帝就是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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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暾此话一出,在座众人大惊失色。
苏轼晃晃悠悠地回头,面带狡黠道:“你谁啊?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说的,别污蔑我。骂一个作古的人,和当今圣上有何关系?”
富娘子看向忍笑的狄誐。
赵暾没有与苏轼辩论。
狄诤已经灵魂出窍,脑海里一片空白。
陛下、陛下是这样的人吗?
狄誐眼中荡漾着的情意,令她很是羡慕。
范纯祐狠狠一巴掌拍到额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该怎么办?”
“一月两三次?”
“明允没有攀附富贵,他只是和好友通信。”
赵暾死死将苏轼的脑袋扣住,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不仅有荫补官,我还有进士功名。你们看这样如何?我与他斗殴同进开封府狱,都被剥夺功名?”
哥哥啊,离家之前,父亲一直叮嘱你一定要管住嘴。虽然新帝宽容,不会兴文字狱,但祸从口出,得罪了权贵,就算是陛下也不会纵容你。
你不仅不管住嘴,那嘴怎么还直接冲着陛下去了?
富娘子第一次单独和同龄男子出门,就遇到这样的大事,真是震撼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酒楼二楼的人也将脑袋伸出窗外,伸长脖子往外看。
苏轼的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