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esp;&esp;“嗯，”桑兰司应了一声，“所以我有想过，我是不是又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esp;&esp;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桑兰司看了眼手机的通话页面，大概能想象到关懦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她下意识地皱了眉，但语气依旧不变，听上去平缓而温柔：“这是缺点？”
&esp;&esp;鼻头蓦地一酸，关懦压了压心绪，很快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esp;&esp;关懦抿唇：“好像是……”
&esp;&esp;“我好像总是长不大，”关懦说，“总是像个孩子，需要被别人照顾和保护。”
&esp;&esp;你在医院苏醒过来，我们再见面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esp;&esp;即便黎姨已经说明过很多次，关季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她所在的医院是意国最好的医院，有着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但越是这么解释关懦就越容易多想。
&esp;&esp;“关懦。”
&esp;&esp;“那我也不会。”
&esp;&esp;“关懦。”桑兰司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esp;&esp;“错误？”
&esp;&esp;心猿意马，关懦捂着心口在玄关靠了会儿，听见包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esp;&esp;关懦悄悄握紧手机：“那时候是夏天。”
&esp;&esp;听着电话那端清缓的声音，关懦蹲下身，摸了摸两只猫的脑袋。感到手掌被烘得发热，她慢半拍地抬头，这才注意到从阳台上泄进来的阳光，悠长的，宁静的，正温柔地笼罩着她。
&esp;&esp;关懦克制着表情，点了下头，随后又补上一句：“有别人在的话还是不要了吧？”
&esp;&esp;轻笑一声，桑兰司很幼稚地问她：“真的？”
&esp;&esp;关季究竟病重到了什么地步，黎姨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关季没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万一这次又只是为了让她暂时放心而编织的善意的谎言，万一连桑兰司了解到的其实也只是一小部分呢？
&esp;&esp;手机铃声响了，才离开几分钟而已，桑兰司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esp;&esp;桑兰司果然还是看出来了。
&esp;&esp;“没别人，”桑兰司看着她的眼睛说，“只有你和我。”
&esp;&esp;这样的事她之前好像也没少干吧？
&esp;&esp;玉米和玉兔也在脚边打转。
&esp;&esp;“……”
&esp;&esp;桑兰司说。
&esp;&esp;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无力到甚至有些自怨，如果她能更稳重更可靠些，关季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是不是就会更早地对她坦白、放心地依靠她。
&esp;&esp;“嗯，”桑兰司丝滑地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esp;&esp;关懦没吭声。
&esp;&esp;关懦：……
&esp;&esp;第220章 通话
&esp;&esp;关懦无声地吸了下鼻子：“嗯。”
&esp;&esp;已经到楼下的桑兰司再次问她，晚上和关季的视频电话大概安排在什么时候，关懦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一通难舍难分是为了什么。
&esp;&esp;“我越是安慰你，你是不是就越会担心你妈妈。”桑兰司无奈地问。
&esp;&esp;不分时间地撩了一通，桑兰司上班去了。
&esp;&esp;桑兰司：“那如果是没经过你同意就亲你呢？”
&esp;&esp;“我应该一开始就让你签下离婚协议，把你妈妈的事情告诉你，而不是等到今天才让你知道。”
&esp;&esp;直起腰，关懦抬手，无奈地把人搂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桑兰司，我只是生气，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esp;&esp;那头开车的桑兰司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安静，过了许久才慢声问她为什么。
&esp;&esp;看出她的内心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和镇定，其实她也很需要一份肯定的答案，告诉她关季一定会没事，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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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总算开口，“但如果我能更成熟点儿，我妈妈和黎姨或许就不用在这种时候还担心我，自顾不暇还要考虑我的心情……”
&esp;&esp;“关懦。”桑兰司唤了她一声。
&esp;&esp;“桑兰司，”摸着猫，关懦蹲在玄关出声：“我有点讨厌我自己。”
&esp;&esp;“你好娇气，我才生一点点气你就这么大的反应，好像要被我抛弃了一样……以前你一不高兴就不理我，还有很长时间都跟我装陌生人呢。”
&esp;&esp;“什么？”
&esp;&esp;原来她们再见的第一面，桑兰司连句正儿八经的问候都没说就冷冰冰地掏出离婚协议让她签字，不是讨厌她，也不是想立刻摆脱她，而是不想向她隐瞒关季的病情……
&esp;&esp;关懦只得红着脑袋回答：“不讨厌不讨厌不讨厌……”
&esp;&esp;那头顿了顿，片刻，低低地叹了口气：“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