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李司司赶忙打消了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又对徐素素道，“或者，我为你赎身，如何？”

    “你们姐妹情深，我很高兴。”徐妈妈眼神悠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后，对李司司道，“十娘你稍等片刻。”

    徐素素面上笑容一淡，垂下头躲开李司司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另一只手臂。

    李司司霸总上身，“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

    从后门出了徐家行院，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令李司司长舒了一口气。抬眼望见天边的霞彩，李司司为自己暗暗加油打气：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坚持未必能成功，可是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王生哈巴狗流口水的下作姿态，李司司笑了。这一笑风情万种，引人飞蛾扑火。

    李司司眼见地发现徐素素瓷白的手臂上有零星几个红疙瘩，可这时节，应该没有蚊子了啊。

    看着绝望恸哭的女孩儿，李司司木然地想：果然，只有造反才能拯救这操蛋的世界吧。

    “砰”一声闷响，老鼠杀死了猫儿。

    那对她们而言或许是种解脱。

    也不知道大蒜素对梅毒有没有作用，看来自己还是要继续琢磨研究青霉素。

    不多时，徐妈妈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徐素素的卖身契，“别说什么赎身不赎身的了，这些年来，素素为我挣了千金不止，再多的债也都还清了。”

    见天色不早，李司司起身告辞?? ，“记得吃药，我明天来接你。”

    “嗯？”徐素素泪眼朦胧地望向李司司，迟疑问，“可以的吗？”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李司司的视野中。正是李司司牢牢刻印在脑子里的一张脸——王生。

    李司司佯装生气，“就许你帮我，不许我帮你，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可是

    “说书院马上就要建起来了，咱们不要放弃。”李司司很怕徐素素如同蓓蓓一般想不开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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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司司做事从不拖沓，说干就干。除了徐素素的屋子就径直找上了徐妈妈，说明了自己想要为徐素素赎身的目的。

    李司司收了契书，福身道谢，“我手里刚刚完成了一篇书稿，明日便亲自给您送来，精彩绝不输《梅花烙》，绝对能助您开门大吉。”果然，当你拥有了价值，很多事情就会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可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的”徐素素连忙解释。

    李司司看到了王生，而王生也撞上了李司司的目光。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

    李司司笃定道，“一定没有问题！徐妈妈有意建说书院，我这边还有许多新的文稿。拿文稿换你，徐妈妈会同意的。”

    天色越发昏暗，行院的红灯笼尚未挂起。黄昏的夜色中，李司司勾了勾手指，扭着水蛇腰转入了无人的街巷。

    李司司紧贴着墙壁，抽出一直随身藏在腰间的短棍，在王生探头的一瞬，毫不犹豫地挥下。

    “不行。”徐素素摇头，“我不能连累你。”

    李司司看着她的模样，也笑了，“这样多好，不到最后一刻，咱们都不要放弃希望。”

    “是广东疮！是要人命的广东疮啊！”广东疮就是花柳病，也就是梅毒，借道东南亚从岭南传入中国，因此也被叫做“广东疮”，或是“广疮”。在没有青霉素的古代，梅毒就是绝症，最后会因为身体溃烂而亡。

    “十娘！”徐素素捏着自己的卖身契，面色扭曲，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想上前给李司司一个大大的拥抱，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原地自己蹦跶了两下，可见是高兴得不行。

    李司司认为是杀意，王生觉得那是勾引。

    “我年纪大了，接不到好客人了。春日那会儿来了个广东的客人，出手大方，我想着多攒些体己，就谁知道”徐素素哭得伤心不已。她原本的打算是多攒些银钱养老，也不指望靠着男人。手里有钱，在院里做个教习嬷嬷，怎么也能将日子过下去的。

    王生犹如见着老鼠的猫儿，急不可耐地尾随上去。

    察觉到李司司的目光打量，徐素素慌张垂下手臂，袖子一滑，遮挡住了异样。

    “小娘子？”空荡荡的胡同巷子，王生探头探脑地轻声呼唤着。

    徐素素悲怆大喊一声，倒身趴在桌上呜呜哭泣。

    成功拿到契书的李司司折返回徐素素的屋内，见她依旧好端端的呆在屋里，还洗脸洁面重新梳洗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李司司真害怕她会成为第二个蓓蓓。

    暮色四合，天地昏暗。穿过一个巷子，又转过一个街角。猫儿跟丢了老鼠。

    “就这么定了！”

    “是不是沾上了恶疮？”李司司声音颤抖。

    “我与她母女一场，见她如此，我也心疼不已。”徐妈妈叹息，“这就是个人的命，没办法。”

    “你带她走吧。”徐妈妈将契书递给了李司司，同时道，“说书院的事情还要十娘多多照应。”

    “好！”徐素素的脸上又有了光彩。

    “呐，给你。”李司司将契书递给徐素素，道，“今晚安生睡一觉，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嗯！”徐素素重重点头。

    呆愣了好一会儿，李司司温声安抚徐素素，“今日我给你的药，对付恶疮很有效果的，你不要放弃，先试一试。再者，也不一定是广东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