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对你的感激就到此为止吧(2/2)

    因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想起许多往事。

    “大将军默许你修炼九流术，就是猜到了陛下容不下钟离一族。这次对陛下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借口，他不会放弃的。”

    古竣说：“我们可以去南靖或者太渊，青葵的势力只在青阳。”

    钟离雀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古竣的态度忽然变得强硬：“青阳抓着你，就有了威胁大将军的筹码，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但你现在要是去了六州，很可能会被利用，和我一起去玄魁吧，我……我会保护你。”

    古竣却继续说道：“陛下不会放过钟离一族的。”

    钟离雀承认自己对他确实曾懵懂动心过，但此时的古竣，和她少女心里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人，让她难以接受。

    古竣反应极快地拦在钟离雀身前，看向盛暃几人。

    她有些讨厌古竣了。

    古竣听她这么说，似乎感到惊讶，眉心微蹙。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一个雪色的毛团子飞了进来。

    古竣是她唯一无法准确预占的人。

    “你现在很危险，我只想带你去安全的地方，玄魁也是我最熟悉擅长的……”

    她一路保持安静，即使发现是自己也没有出声询问。

    钟离雀望向古竣身后的林中，夜色里走出几道身影，最前面的男人伸手拍响了嘲笑的声音。

    而人总是会被“未知”吸引，格外在意。

    钟离雀望着古竣的眼里满是失望。

    分明她记忆里的人不该是这样的，哪怕被揭穿身份心怀不轨，也不会失去理智到说出这些恶心的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即将离去的纤细身影，忽地伸手将其抓住，冰凉的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引发短暂的上瘾。

    钟离雀抬眸望去，古竣朝她伸出手。

    古竣抓起垂落在地的气链，将它从钟离雀手上取下，让她恢复自由。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古竣声色低哑道，缓缓收回手。

    古竣说：“我不会回青阳了。”

    一直行驶平稳的马车在林中的岔路口缓缓停住。

    “这是陛下的意思吗？”钟离雀反问。

    本该是真心话的瞬间，却无法再被信任。

    古竣的心脏像是被巨锤重重地敲打了一下，瞬间沉闷地要喘不过气。

    ——难道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很好骗的人吗？

    “就算你是玄魁的人，我也没有对外说过。”

    “玄魁给你的任务是接近我，找到钟离家的弱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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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飞鼠落在钟离雀肩膀上，蹭了下她的头就钻进了她衣服里躲起来。

    “你忘记了吗？玄魁的百寇是青葵，在水阳山你就是从她手里救的我，青葵为此入狱，被我爹斩断了一只手，她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你让我去玄魁，不就是让我送上门去给她杀吗？”

    马车离开燕都，来到郊外山道。

    古竣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他的解释落在钟离雀眼里，更像是某种阴谋。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玄魁。”

    它前段时间被钟离雀放出去，现在才回来。

    “你在水阳山救过我，我对你一直心存感激。”钟离雀伸手去扶马车，欲要起身下去，古竣这才从门口退开。

    “为什么？”钟离雀不解，“因为玄魁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他心里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想从这双眼里看见什么。

    他没有收回手，继续向钟离雀发出邀请。

    他向来表现得沉默可靠，甚至有点心机深沉。

    这当然没法保证。

    钟离雀来到地下，回头跟古竣说：“古校尉，我对你的感激就到此为止吧。”

    或许是钟离雀眼里的失望刺痛了古竣，他的话音带了几分急切：“青葵那边我会搞定，我绝不会让她伤害你！”

    她下去时，青叶般翠绿色的衣裙一角，从古竣按在马车上的手背轻轻划过，带给他一阵战栗。

    古竣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钟离雀发现，自己的神机术祝心对古竣偶尔会失灵。

    古竣掀开车帘望向坐在里面的人。

    钟离雀问他：“是哪一个？”

    “你要怎么做？杀了青葵？”

    “你不想我被青阳利用，却想要说服我去玄魁，被玄魁控制？”

    “是盛暃要你这么做的吗？”她轻声问道，没有动作，“假装放我走，再给我扣一个叛逃的罪名。”

    钟离雀不相信这些失智的话会从古竣的口中说出。

    钟离雀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还是安排在陛下身边的眼线？”

    古竣低垂眼眸，避开了对视：“想要接近你，就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古竣眼中出现错愕，气氛也一下变得尴尬。

    古竣望进那双澄净的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好奇。

    那小东西速度很快，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