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刘成梁喝了口水，问：“哎，咱们乞巧节还弄彩头不？就一天，还是你们要去逛灯会，不出摊？”

    常早上来摊子吃粉的一个点茶娘子当即就来了个套餐，还加了豆子，自然也少不了抱怨，“木牌太少，我还想囤着呢。”

    男人犯浑，“我就现在想喝瓦罐汤！喝不了，你生意别做了！谁也别喝了！”

    若姜然不弄，她也不弄，赵大娘现在挺安于现状的，她生意不错，尤其是新做的锅盔，爱吃的人特别多，每日都能见到新客人。

    只可惜都买了鸭蛋，姜然还搭了两贯。

    声音从姜然背后传来，震耳欲聋，姜然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大高个拍了桌子站起来了。

    等天黑透了，来的客人也一个个问，姜松就一个个跟人解释。

    这人穿着粗布短打，个头不高但一身腱子肉，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凶悍。

    有客人也问为何不多做点，姜松笑着解释：“摊子小，我读书不常过来，妹妹一人忙活不过来。”

    姜然没敢开口，怕暴露自己不是本地人的事实，端午过五日，万一乞巧过七天呢。不过昨日晚上，没看有灯会，也没见舞狮的，并不是很热闹。

    去大相国寺上香早，下月不如去大相国寺买，那样肯定能买到。

    有昨日不方便去大相国寺的，都今早过来吃了，一听说只有套餐不上木牌，就是套餐早上也就二十份，当即出手阔绰起来，一个字，买！

    赵大娘不顾手上烙的糖饼，拿铲子指着男人，“哎，你这个人……就吃个早饭，这么大火气做甚，该你欠你的呀！”

    姜然也热，不过生意还得做，把东西摆上，姜松已经把棚子搭好了，又去打水。

    开铺子是暂且不用想，木牌她也不打算加。

    当初是为了防止有人钻空子，人少记得清楚，方便管理，才少做的。现在想想，少做也挺好的，假如卖得多了，瓦罐汤又不够，若有人拿木牌来换，得一个个解释瓦罐汤没有。

    她道：“这么热，乞巧节出来的人会多吗？”

    离七夕还有几天，也不急。

    有人嘟囔道：“还是太小了，弄个铺子，多请俩人，就能忙活开。”

    刘成梁又擦擦汗。

    天阴着，头顶像罩了层棉被，和刘成梁的蒸笼没什么区别，搭上棚子更热，可不搭也不行，说不准一会儿太阳就出来。

    跟她同的客人道：“你当开铺子那么简单呀，以前不也有小摊子生意好开铺子去了，后来呢！生意就黄了，再也吃不到了。”

    天阴沉沉的，刘成梁一边搭棚子一边苦哈哈道：“我以为今儿要下雨，结果比昨儿还热，可有天理？”

    这才将将留下七百钱。

    次日一早买肉菜花了三百，剩下的姜然装着，应急用。

    赵大娘道：“看样子要下大雨，你就别盼着凉快了，就算到了八月，还有秋老虎呢，哪能那么容易就凉快下来。”

    至于为何每年都下雨，刘成梁就说不清了。

    这人看前头吃着喝着，轮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当即恼道：“你这说弄套餐说便宜，这刚初二就吃不上了，这不胡说八道骗人吗！我也是赶大早来的，你说咋办？”

    今日光卖牌子，姜然就收了一贯九百钱。

    姜然还想起来件事，端午不要鸡蛋的可以拿五彩绳，七夕拿五彩绳就不合适了，看看有没有栀子花手串或是桂花香囊，过来吃粉的小娘子们应该会喜欢。

    棚子下都是四方矮桌小板凳，不足人的小腿高。他这么一站起来，好像平地起了一座大山，这人还是个熟客，虽然同样高个子身形壮，却不是昨日盯着荀俞买木牌的那个。

    这个钱留买鸭蛋去。

    二人的说话声卷入晚风中，姜然听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刘成梁：“多啊，每年七月初七，都阴雨绵绵的，凉快。”

    姜然道：“还弄吧，就跟上次一样。”

    刘成梁也停下捡包子的动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兄弟，做生意不能强买强卖，那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还能变出来给你？”

    今儿不仅是山芋泥拌粉的牌子没了，就连水煮肉片的牌子也卖光了。

    可遇见这种，上来一顿责骂，姜然也不太想送，只能好声好气道：“摊子小，实在忙活不开，您请见谅，不然明儿早点来，若晚上有空可以去曹门大街，我给你留一份。”

    正好安抚那些没买到木牌的。

    但摊子这儿吃水煮肉片的不多，估计是买来囤着，以后过来吃。

    姜然其实已经多加了，以前早上只做十个瓦罐汤，现在加了十个还是不够，来得稍微晚一些就买不到。

    就是说初一到初五卖套餐和木牌，可刚初一木牌就卖完了。回去得让姜松写个牌子，就写木牌售罄，这样识字的就不用再解释了。

    再加上年纪大，懒得琢磨那些，姜然弄她就弄，姜然不弄，她也不弄了。

    不过姜然现在中午不出摊，只早晚来，不知人多不多。

    没准儿会引得大部分客人退钱，对摊子名声不好。

    这个商定好，三人不再交谈，忙着做生意。

    生意好，姜松卖了一会儿姜然打发他去买鸭蛋，摊子用的鸭蛋多，这两个月来，已经买了几千枚了，是卖杂货铺子的老顾客。

    今日赚的不能全用了，万一后头有人退木牌呢，再有，得留钱买明日用的肉和菜。

    对于吃不到的客人，姜然多是送个鸡蛋，下次过来吃，和气生财。

    但也就嘟囔两句，粉还是挺好吃的。

    客人也就一嘀咕，姜松却神色动动。

    尽管天色有些晚，但老板还是让伙计给送了过去。

    晚上一回去，姜然就鸭蛋给腌上，这回买了两千个，能用到八月中旬，暂且不用再买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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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娘：“我肯定出摊，彩头看小然吧。”

    虽然木牌不用做，姜然这里有，但跟从前还是有些区别的，依旧是第一个、第三十三个、第……来的送粉，其余的送蛋，现在天热，肯定不能送汤粉了，就送拌粉。

    姜然送完粉，擦擦汗。

    男人许是看姜然脾气好，冷声道：“还明天，这样卖谁愿意来你这儿吃！今儿你不给我个说法，没完！”

    姜然其实想过木牌好卖，却没想过这么好卖，都到一牌难求的地步了。

    “你说谁别做呢！”

    他样貌俊秀，就兄妹俩忙活，的确是难以支撑，客人只能体谅一二。

    多了蛋少了钱，今儿入账的不能攒租金，本来有好些钱的，卖木牌得一千九百钱，今日去了大相国寺，晚上生意也不错，流水有两千八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