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25)(2/2)

    张飞说刘备道，徐州坚固，若大举而往，刺史车胄必坚城自守，恐不能克；我愿领一万精甲先行，车胄以为兵寡，必出城迎敌。兄长可与赵子龙率大军后进，不露声息，待车胄出战，骤然而至，徐州可破矣。

    张飞、赵云知刘备危急，欲弃张辽、许褚回援。张辽、许褚与之死战，使其不能脱身。

    关羽顿时不能言。曹操知关羽已动心，又道，我与汝俱为汉臣，降我即降汉，何故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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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不听，欲决死一战。部属大为恐惧，或降，或自散。激战半日，关羽仅剩心腹数十。曹操命徐晃围关羽，亲入下邳，尽获刘备家眷。曹操大喜，挟刘备妻子见关羽。曹操道，既大势所趋，何不降？

    田丰知曹操伐刘备，以为有机可乘，说袁绍道，曹操远伐徐州，此天赐良机也。明公可自后猛袭，断绝退路，使曹操不能回，许昌可图矣！

    刘备知袁绍举十万之众伐曹操，相持于数百里间，互不能克，以为机不可失，欲趁此夺徐州，命关羽先行，首克下邳。关羽领精甲八千昼夜疾行，以雷霆之势临下邳。下邳守将樊旷知关羽来，大惧，弃城而走，逃往徐州。

    车胄痛悔不已，携门客，欲趁乱出逃，往许昌，请曹操复夺徐州。方出城，忽与张飞遇于城门下。车胄知不能脱身，命门客另道而走，拜见曹操。车胄仗剑直取张飞，以护门客。张飞大怒，斩车胄。

    车胄以为然，命樊旷率精甲一万突袭张飞。张飞见樊旷出城，大喜，命部属迎敌。彼此混战，互不能克。

    孙策举二万精甲往豫章，欲再败刘繇。太守华歆欲力保豫章，请刘繇屯于外，相互呼应，以拒孙策。刘繇以为豫章必失，不敢力拒，竟率部属自走。

    曹操道，应。

    张飞至徐州，列阵西门外，大肆辱骂。樊旷不能忍，几欲出战，车胄不准，说樊旷道，张飞孤军深入，其中或有诈，若轻举，恐有所失。

    曹操与徐晃合，猛攻下邳。关羽知刘备败走徐州，大为不安，欲弃下邳归刘备，命部属齐举，欲突围；曹操令徐晃等力阻。关羽数举不能出，大受挫折，仍不惧，欲死战。曹操见关羽英勇，大为喜爱，呼关羽道，刘玄德已败走徐州，不知何往；死生之际，何必作困兽斗！

    关羽又道，所谓君子不事二主，他日若知刘玄德去向，我必回归，明公能应否？

    曹操道，应。

    曹操指刘备妻子道，若不降，我必尽杀刘玄德妻小，陷汝于不义！

    关羽道，我虽不才，耻为降虏，请勿言。

    关羽沉吟道，我有三请，若明公能应，我必降；否则，不惜千刀万剐！

    门客隐于士民家，张飞遍搜不获。门客夜深潜出，倍道疾行，入许昌，求见曹操。曹操闻此大怒，欲伐刘备。

    谋士董昭劝曹操道，若明公伐刘备，袁绍或绕袭明公之后，断绝退路，使明公不能回许昌，奈何？

    曹操道，应。

    刘备损伤惨众，知曹操掳关羽及妻室回许昌，遂与张飞、赵云合，欲回屯豫州；又恐曹操再来，一时不知所往。

    刘备率张飞、赵云等随后而至，以关羽为下邳太守，使家眷亦留下邳；命张飞、赵云各率精甲一万，大举往徐州。

    曹操至东南，命徐晃领精甲一万围下邳，使关羽不能援徐州，亲领张辽、许褚等攻刘备。刘备知徐晃围下邳，曹操率张辽、许褚等大举而来，颇为惊惶，即令张飞、赵云各领精甲一万分屯城外，以阻曹操。曹操见状，命张辽、许褚各领部属五千，分敌张飞、赵云，亲领精甲一万急攻刘备。

    曹操道，刘备乃纠合之师，人心未附，若骤然而至，必能一战而克；至于袁绍，我不虑其举，唯虑其不举。若袁绍绕袭我后，诸将可尽出，四面合击；我若胜刘备，则挥师河朔，毁袁绍老巢，再与诸将合击，袁绍必败。

    虞翻道，此言甚是。当初，我在会稽，华歆每每访王朗，我亦与之有交谊，愿为说客，使华歆不战而降。

    刘备见时机已到，命赵云领死士潜出，飞夺城门。张飞知刘备必举，力敌樊旷等。樊旷以为张飞必败，大肆围攻。正此时，忽知刘备、赵云已入徐州，大惧，遂弃张飞，欲回夺。

    张飞、赵云知徐州已失，不敢再战，又恐曹操与张辽、许褚合，亦走。曹操亦弃徐州，欲与徐晃合，大败关羽，遂命张辽、许褚阻绝道路，使刘备等不能援下邳。

    许攸道，不可，曹操何不知此计！若袭其后，曹军或四面出击，局势将大乱，难以为明公所控。曹操布兵数百里间，迫明公亦分兵而屯，意在乱中求胜。况明公举众而来，河朔空虚，若曹操趁明公轻举，转掠后方，将不堪设想。我劝明公仍与曹军相持，随曹军动而动，待时机来临，一举渡河，可获大胜。

    袁绍本欲大举渡河，直逼许昌，知曹操命诸将分屯于数百里间，顿觉扑朔迷离，纷纭不堪，疑不敢举，若举，曹军或断尽退路，阻绝粮道；若不举，又恐曹军四面围攻。袁绍不能自决，遂召群僚，以议对策。田丰劝袁绍亦分兵，俱近曹军而屯，以遏制曹军。袁绍纳其计，亦命诸将分屯，自领田丰、许攸等屯黎阳。

    刘备以为然，遂往黎阳投袁绍。

    关羽大骂曹操道，恶贼，竟以此相逼，我不惜粉身碎骨，何惧胁迫！

    张飞见樊旷等俱退，知刘备已夺徐州，命部属自后猛击。刘备亦命赵云率部出城，与张飞夹击樊旷等。樊旷等不能敌，俱战死。

    刘备以为然，命张飞先行，亲率赵云等绕道徐州外，伏于城郊山林，以察动静。

    三十八

    车胄见张飞英勇，恐樊旷不敌，命诸将齐出，誓斩张飞。

    华歆与王朗齐名，私交颇厚。孙策欲令诸将强攻，张昭以为不可，说孙策道，以将军之神勇，克豫章如反掌。然华子鱼乃一代名士，才情风华不输王朗，且为官清廉，深得人心；又性情孤高，傲岸不屈。若强攻，华歆必誓死坚守，或城池俱毁，或殃及无辜。我劝将军与之言和，不战而得豫章，岂不善哉。

    赵云劝刘备道，今袁绍与曹操誓决胜败，分据大河两岸，若投袁绍，不仅能自保，或能复仇。

    曹操知徐州空虚，狂攻不止，欲一举而下。刘备兵寡，不敢久持，即领部属弃徐州，欲走下邳，与关羽合击徐晃。曹操深知刘备之意，命精骑疾驰，阻于刘备之前。刘备不能行，又惧曹操追杀，转道而走。

    关羽遂降。曹操既逐刘备，重置徐州牧令，仍回许昌。

    曹操欲收服关羽，拜为偏将军，封汉寿亭侯，并以吕布赤兔马赠关羽。

    于是，曹操率张辽、徐晃、许褚等，领精甲三万出许昌，直奔徐州。

    关羽道，我唯降汉，不降曹，明公能应否？

    袁绍以为有理，按兵不动。

    张飞见车胄不出，命弓箭手乱射，守卒带箭数百人，车胄仍不出战。时近黄昏，张飞命部属后退五里，当路而屯。

    三十七

    孙策遂围豫章。华歆命部属坚城自守，又遣心腹往许昌，请王朗说曹操驰援。

    樊旷以为可图，说车胄道，今刘备在下邳，恐我等举众复夺，命张飞来此，以疑我等；张飞屯于路口，以利进退。我愿领众出城，大败张飞。

    曹操道，请言之，我必应诺。

    关羽道，善待刘玄德家眷，待知其下落，即奉还，明公能应否？

    曹操反斥关羽道，我知刘玄德视汝为手足，汝竟不顾刘玄德妻小，无情无义，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