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22)(2/2)

    满宠不舍，大肆追杀。虞翻伤重，不能举，欲自尽，为潘璋喝止。潘璋见满宠来势凶猛，部属死伤无数，不顾箭伤，复上马，欲重振军威，再与满宠战；无奈部属俱丧胆，纷纷溃退。

    孙权稍停，问潘璋道，汝与虞翻失扬州，又私攻合肥，以致损兵折将，二罪俱在，汝有何言？

    周泰遂出孙权手谕，说潘璋道，陛下命我执卿与虞翻，往建业问罪；我左右为难，不知所从。

    虞翻道，我知君命已到，不愿使将军为难，故而自缚。

    虞翻大怒，欲攻城；潘璋劝道，贾逵领众来此，合肥必然空虚，不如弃扬州转攻合肥。

    虞翻欲围城；潘璋道，不可，若不能一鼓而下，贾逵必回援，我等当一无所获。

    潘璋道，事已至此，悔恨无用，唯奋不顾身，方能不负陛下重托！

    翌日，周泰依例缚虞翻、潘璋，载入囚车，押送建业。

    孙权大怒，令押潘璋回狱，严加看守，不准探视。

    潘璋不敢言，叩头三拜。

    虞翻箭伤颇重，不能行动。周泰延医为其治疗，渐有起色。虞翻、潘璋大为不安，欲待伤愈，再攻合肥。周泰劝二人先回建业，面见孙权；二人不肯，称若不夺合肥，无颜回建业。

    十

    数日后，孙权命带潘璋。潘璋大惭，伏地不起。

    孙权斥潘璋道，汝久为将军，竟不上奏，举众私攻合肥，此不赦之罪耳！

    正此时，忽见虞翻自缚而来；周泰大为惊讶，问虞翻道，卿何故如此？

    周泰欲解缚，邀虞翻同饮。虞翻辞道，我平生为酒所误，追悔莫及；若再贪恋此物，与猪狗何异！

    潘璋大疑，忽听一人疾呼道，潘文珪勿慌，我来也！

    满宠见虞翻、潘璋俱带箭伤，即率将士大出。虞翻、潘璋大惧，令部属退走，欲入保宛城。

    来者乃周泰，潘璋等大喜过望。

    孙权道，私攻合肥，因扬州之失；万事俱有因果，汝勿再言。

    周泰道，卿屡建奇功，诸将无不折服；既扬州之失罪在虞翻，可自辩，不可意气用事，更勿需替人受过。

    群臣已知孙权之意，俱不敢言。

    潘璋道，有功受赏，有罪受罚，此法令所在，岂能由己！

    王浚笑道，汝不过酒徒，我虽得之，而无畅快；若不服，可复夺，我必与汝一较高下！

    虞翻以为然，引军赴合肥。

    孙权斥道，汝自身难保，竟为他人求情！

    潘璋道，扬州之失，确系虞翻之罪；然私攻合肥，乃我之失，岂能推卸！

    酒过数盏，周泰沉吟道，卿与虞翻失扬州，又私攻合肥，陛下必以此治罪，不知卿有想？

    潘璋忙叩头道，扬州之失，虞翻之过也；然私攻合肥，计出于臣，臣之罪，亦不可恕。

    虞翻、潘璋至合肥，见满宠早有防范，内外一派森严，弓箭手俱在城上，滚石擂木堆积如山；满宠又携诸将屹立城楼，深知难以克之，顿时不知进退。虞翻说潘璋道，我等失算矣，满宠坚城以待，奈何？

    潘璋笑道，既为皇命，卿有何疑；请缚之，我当无怨！

    潘璋再叩头道，臣与虞翻共守扬州，如同舟共度，其祸其福，本为一体；今扬州已失，若陛下赦臣之罪，而不恕虞翻，臣当无颜与诸将见！

    周泰道，卿如此慨然，我虑之过矣！待饮过此酒，我即与卿同行。

    潘璋大惊，急率将士出，欲救虞翻；城上箭矢愈急，潘璋亦中数箭，仍不敢止，跃入河中，救虞翻起。

    数日后，孙权怒气渐息，以为潘璋所言有理，欲下诏罪己，为步骘等劝止。

    满宠见此，令弓箭手急射，一时万箭齐发，应弦而倒者不绝。虞翻不愿收敛，打马而出，近护城河，跃离马背，欲飞身直上，斩断桥索；满宠见之，命射之。虞翻中数箭，跌入护城河。

    虞翻以为然，于是举众急攻。

    潘璋道，扬州既失，已无路可走，唯拼死夺合肥，或能赎罪，否则何以面见陛下！

    周泰壮其言，摔碎酒具，说二人道，我等当以虞仲翔为戒，必于军中绝此物，以免为他人所乘！

    周泰知扬州已失，虞翻、潘璋欲夺合肥，且兵临城下，大惊，即领部属出宛城，欲助之；恰遇二人兵败，又见满宠欲断绝退路，遂命将士猛击。

    孙权沉吟良久，又道，汝屯兵城外，不知情形，虽有罪，犹可恕；虞翻曾立誓，当绝酒，永不再饮，竟自食其言，为奸谋所惑，其罪之大，岂能饶恕！朕必斩之，以儆效尤！

    两军相会，颓势顿止。满宠知周泰骤来，不敢再举；又恐周泰等转攻合肥，遂走。潘璋、周泰不敢有所图，退入宛城。

    数日后，孙权忽遣人来宛城，命周泰执虞翻、潘璋回建业领罪。周泰不敢违，又不好下手，遂召潘璋饮酒。

    孙权道，自今日始，朕每日自减一餐，为期三年，以示惩戒。

    潘璋道，臣罪有应得，虽死无怨，唯恨有负陛下重托！

    虞翻跌足道，我贪酒失扬州，连累将军，愿独领罪责，使卿不受惩罚！

    潘璋又命部将率死士断后。满宠等遇阻，其势稍减，仍追杀不息。又追数十里，满宠见不能大胜，命部将领精骑五千侧出，欲截断退路。潘璋惊恐不已，正危急，忽见满宠精骑俱退，似遭重创。

    群僚不见虞翻、潘璋受罚，纷纷上书，请严加治罪，所指多在虞翻一人。孙权知虞翻每因酒后失言，使同僚怀恨，遂召群臣，议虞翻、潘璋之罪。

    孙权命收虞翻、潘璋入狱，令周泰仍回宛城，虞翻、潘璋部属亦归周泰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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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道，扬州之失，罪不在虞翻、潘璋，而在朕。朕明知虞翻好酒，又每有所失，仍委以重任。若问罪虞翻，必先问朕失察之罪，否则，何以使虞翻心服！

    群臣大惊，俱劝孙权收回成命。孙权不听，群臣长跪不起。孙权无奈，改三年为三月。

    潘璋道，虞翻好酒，人人皆知，陛下仍委以重任；臣以为，扬州之失，臣与虞翻罪不可赦；然陛下用人不当，亦应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