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5/5)
“沉密”这两个字,同样也属于此时的魏忠贤。左光斗承认“受贿”只是一个开头,坐实“受贿案”需要“追赃”,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明末的银价有所贬值,以综合购买力测算,两万两银子接近人民币1000万元。左光斗“受贿”数额巨大,本系捏造,左家及亲友多方筹措,仍旧无法足额“退赃”。据《安庆会馆征信录》,为营救左光斗,安庆同乡卖掉了京城的“安庆会馆”,获银二万二千两,帮助左光斗如数“赎赃”。“人赃俱获”,证据链形成,左光斗“受贿案”彻底“坐实”。
魏忠贤会像左光斗预想的那样掉进坑里吗?没有,魏忠贤把那个坑给填了:尚未移交三法司,左光斗即死于诏狱。“生为贪婪之贼臣,死为不忠之逆鬼”,朝廷的圣旨,这样为左光斗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十二、尾声
天启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左光斗在诏狱为狱卒所毙。“东林六君子”中,为狱卒所毙的还有杨涟、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四人。
如东林党人所期转入刑部狱的,只有顾大章一人——他在“东林六君子”中是最清醒的一个,在刑部狱中上吊自尽。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三岁的明熹宗朱由校意外早逝,所育三男二女无一长成,诏立五弟信王朱由检为皇帝,即明思宗崇祯皇帝。
天启七年十一月,魏忠贤上吊自杀,魏党终结。前后仅隔两年,魏忠贤与左光斗殊途同归。
诛灭魏党,崇祯帝朱由检并非出于匡扶正义,明鉴忠奸。明代高度集中的皇权,以分授于内臣、外臣来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天启帝偏向了“内相”魏忠贤一边,导致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东林党与魏党之间你死我活。崇祯帝呢?权力内外臣谁都别想,包括“内相”魏忠贤的那一份!
魏忠贤倒台,并不为左光斗昭雪的必然。崇祯元年(1628年)十月,左光斗继妻戴氏伏阙讼冤。左光斗计有三个妻妾,元配妻子周氏早逝,三十二岁时继娶戴氏,三十八岁时纳十三岁的袁氏为妾。戴氏“生来醇谨,不善事事”,左光斗居官袁氏作伴,戴氏居家侍奉公婆。戴氏进京讼冤后左光斗获平反,南明福王时左光斗获追谥“忠毅”。
左光斗的父亲叫左出颖,左光斗死后家人哭作一团,他端坐桌前一言不发;长子左光霁被株连致死,他一言不发;丧子蒙难老夫人悲痛而死,他一言不发。魏党被诛,左光斗昭雪,八十四岁的左老太公闻讯后一声巨号,溘然长逝。
左老太公悲从何来?不得而知。历史,有时只是一个说法,有时只是一个看法……
徐霞客:孤独的旅行家
《明史》并未为他立传,他却是明朝最著名的人物。不读书做官,也不养家挣钱,一生只为游山玩水,最终跑遍大明的两京一十三省——徐霞客,他走过的是一个怎样的旅途?
一、中国旅游日
5月19日,“中国旅游日”。
中国每年数以亿计的游客,聚焦的多是“长假”“小长假”,留意这个纪念日的并不太多。作为当代“朝阳产业”的旅游,选择一个“代言”也是必需的。在浩如烟海的历史人物中,没有比徐霞客更资深的旅客,也没有比《徐霞客游记》更著名的经典。“5·19”,出处即是《徐霞客游记》。
《徐霞客游记》开篇《游天台山日记》:“癸丑之三月晦,自宁海出西门,云散日朗,人意山光,俱有喜态。三十里,至梁隍山。闻此地於菟夹道,月伤数十人,遂止宿。”
通篇只有46个字,在经典的《徐霞客游记》中其实谈不上经典。时光流水中,它能显出的倒是几分文字的晦涩:“癸丑”,指明万历四十一年;“晦”,即每月最后一天;“癸丑之三月晦”,亦即公元1613年的5月19日(万历四十一年三月三十日)。这一天,徐霞客到宁海游玩,走了三十里地,听说有老虎出没,人命关天,徐霞客选择了住进旅馆。
兴冲冲出门,该看的景点没看着就掉头,对游客来说是件挺晦气的事。《徐霞客游记》的开篇,即是这般旅游气氛。
更为严谨的问题是,这篇日记是不是徐霞客游记的开篇呢?肯定,或否定,都没有更详实的证据。
徐弘祖(1587-1641),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今江阴市)人。
徐霞客的故乡在今江苏江阴,《徐霞客游记》中其“首游”地点是今浙江宁海,明代两地路途足有千里之遥,人生第一次旅行即远袭千里?不合情理,当然也不是实情,综合徐霞客的相关史料,至少六年之前他游过太湖,四年之前还游过泰山、北京。宁海只是一个普通县城,北京则是大明的首都,《游天台山记》怎么可能是《徐霞客游记》的开篇呢?
徐霞客的习惯,是白天旅游,晚上写日记,终身不改。《徐霞客游记》中收有60余万字,堪称鸿篇巨制。旅行家、地理学家、文学家等,这些具有现代色彩的标签徐霞客当之无愧。但是,《徐霞客游记》并不是徐霞客旅游日记的全部,相关研究资料显示,其《游记》本有二百六十余万言,徐霞客有着更多的鲜为人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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