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此美好的身体(2/3)
荀野点头:“很香。”
“你是何时起知道小个子就是我的?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故意哄我玩?”
杭锦书被他搂得很紧,身子扭了扭,反而让他抱得更用力了,她拗不过他,只好不再抵抗。
杭锦书平声问,语气如常。
栖云阁由此覆灭。
杭锦书眉梢微扬,很浅地笑了一下。
荀野第一次上榜时,才十四岁。
此子当年才二十余岁,狂悖无礼,张扬恣睢,习武之人暴戾的一面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荀野正经摇头:“不会,锦书的气味独一无二,我永远不可能认错。”
他便也正色告知伍云隗:“今朝第一,明朝则未必。”
傍晚,苦慧带回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捆缚的人。
苦慧低头为他念忏悔之语,“阿弥陀佛,施主灭栖云阁,害我无处容身,只好遁入了空门。”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好好料理自己,她已经发臭了?可她凑近了闻自己,什么也没闻到。
正因贪恋的片刻来得那么不真实,荀野才更不愿意放手。
他任由她触摸,额头是一片冰凉,好得很,根本没发烧的迹象。
深仇大怨,孽障难消。
隔日,他神出鬼没,杀得栖云阁近乎无人生还。
苦慧摸着自己光溜圆滑,烧着六个借疤的头,笑意吟吟:“暌违经年,伍将军还是一如既往气盛啊。”
唯恐这又是一个梦。
伍云隗惊魂未定:“栖云阁覆灭之后,你竟未死?”
荀野别是烧糊涂了,她反手探向他的额头。
杭锦书一阵诧异,她抬起衣袖闻了一下,顿时脸上阴云密布:“我身上有味道?”
杭锦书有些愠意了,“我骑上快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九天才找到西州来的,中途被郭岳山骗我说你死了,吓得我心都停了,你竟说我不会来。”
“怎么认出来的?”
难道荀野是狗鼻子?
苦慧的手指的方向,不在伍云隗所忌惮的前十,而是第十四。
苦慧当年,也有些年少轻狂,当着伍云隗的面,亮出了他和兄长合力编纂的英雄榜。
伍云隗由此记住了那个名字——
荀野的长指摸索过来,握住了杭锦书纤细的皓腕,急于解释:“是真的,锦书你闻不到?你身上有好闻的鹅梨香,你一走近我就知道是你。”
荀野蹙眉定睛看向伍云隗,没曾想他身负重伤跌落山崖,竟还未死。
苦慧一指对岸:“此处交给我处置,你们二人先下山,绕道去接应将军。他负伤难行,迟一刻有迟一刻的危险。”
荀野不敢再问了,把嘴唇抿着,只贪恋眼前的真实就好。
伍云隗失了常性,大发雷霆,颊肌抽搐,只是当时没有发作,咬牙隐忍,有礼有节地告辞。
荀野不敢撒谎:“有一天我的嗅觉突然好了,就……闻出来了。”
“……”
伍云隗。
苦慧与伍云隗之仇,不共戴天。
杭锦书将信将疑:“你怎就知道一定是我?万一也有别的女子喜欢鹅梨香呢?”
苦慧盯着地面上骨碌碌滚动,停在自己脚下的人头,那一刻胸中的怒意也堆到了顶点,
支走二人后,苦慧朝着渔网里的瓮中之鳖慢慢地走近,出家人本应慈悲为怀,但苦慧从来都六根不净,他对伍云隗掩藏不住内心之中的失望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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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伍云隗登阁窥天下武人先机,虽名列第一,但一直心中不安,在登阁之前,便先杀了第二与第三,提着两颗人头走入了栖云阁。
杭锦书应他:“是啊。”
二十七岁的伍云隗走入栖云阁,向苦慧质问:“我已是天下第一,为何还常怀戚戚?”
若非身上被荀野刺了一枪,倒也不会爬得如此费劲,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爬上崖岸,此时荀野与杭锦书二人早已从对岸离开,他身负重伤,气喘如牛地倒在地上,来不及恢复,便被赶来的苦慧用渔网擒获。
荀野喃喃地道:“可你怎么会来啊……”
悬崖峭壁上怪石嶙峋凸起,横生的石块坚固异常,伍云隗攀住崖壁上的石块与杂木,犹如老猿挂树,费尽艰辛地往上爬。
伍云隗当时掉下山崖,只是沿着石壁滑落,他下滑途中抓到了一根黄藤,缓了一点下坠之势后,双脚蹬住了山壁,借之稳住身体。
他不是一个今早有酒今朝醉的人,但对杭锦书,他不敢奢求任何,哪怕她只是今天兴致高昂摸摸他的头,明天就不喜欢他甩手离开也好,也都让他贪恋。
老郭和严武城立刻不敢耽搁,当即便赶去救援。
荀野的脸还埋在心上人的颈边,忽地心跳一缓,不知她是不是生气了,他闷闷哼哼起来:“没,没多早。”
严武城、老郭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栖云阁?大和尚,你们在说什么?”
用旁人的话来说,他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一个天才。
伍云隗嗤笑:“天下前十,我已诛灭其六,孟昭宗之流,不过善使暗器冷箭,末流之技。”
栖云阁不过是一水阁,坐落于苏州,怀抱江南蓝水,头枕江南青山,乃由行商经营发展至壮大,两位阁主都是风雅之人,不习武道,但偏爱给人排名,除了英雄榜,还列出了名士榜、杏林榜,连琴棋书画、茶艺织工也都各列了榜单,本意是消遣度日,谁知这些榜单竟在九州中原不胫而走,传扬光大,也同时为两位阁主引来了杀身之祸。
伍云隗脸色骤然生变:“何意?”
在看到苦慧的那一瞬间,伍云隗惊直了双眼:“是你。”
荀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