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觉了。”
“你以为,我会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这个时候红着眼眶求你疼疼我吗?”傅斯舟嗓音低哑,抚摸着沈宴洲的侧脸。
结了婚随时可以出轨。
“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怎么了?”
担心什么?
“从小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所以很早之前,我的价值观受到她的影响,遇到不公,除了抱怨命运,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甘堕落。”
闭上眼,傍晚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西辞说的话犹在耳畔。
“是第一次见面。”傅斯舟面不改色。
结了婚也照样能离婚。
傅斯舟收回手,端起沈宴洲刚才推给他的那杯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其实今天在宠物店,我就想问你。”沈宴洲透过酒杯,望着他。
“多亏了我?”沈宴洲眼尾微挑。
“然后,带着绝对控股的收购合同,走进了傅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
傅斯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盯手机望着沈宴洲。
傅斯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但是,你不一样。”傅斯舟收回翻涌的思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傅先生,对你的前任,也是见色起意?”沈宴洲语调慵懒。
“等那个男人终于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傅董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感情破裂、性格不合’为由,停了我母亲所有的卡,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过,这一切……其实都多亏了你。”傅斯舟的声音哑得。
“傅斯舟,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合法结婚的关系了。你在担心什么?”
在说这番荤话时,傅斯舟的视线极其微妙地往旁边偏了偏。
傅斯舟嘴角勾起极其讥诮的弧度,“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一直养在外面的那个真爱,还有那个比我大了半岁的私生子傅斯寒,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傅家。”
更何况……
沈宴洲重新端起半杯红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算起来,也就一个月吧。”
“所以,当我攒够了资本,回到港城,我没有去找他要什么迟来的父爱,也没有要求他去给我母亲磕头认错。”傅斯舟的语调极轻,“我只是做空了傅氏所有的核心股票,斩断了他最后的资金链。”
“其实,我的前任就是……”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沈宴洲冷白的侧脸上。
你和我那个废物哥哥傅斯寒订婚之前,不就和我……在九龙城寨那种不见天日的逼仄房间里,做尽了最亲密的事吗?
“那你呢?有过几个前任?”
如果不是遇见沈宴洲,他也许只会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底层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再有重回傅家,复仇的想法。
“这话听起来,好像你认识了我很久一样。”沈宴洲的视线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他试图寸寸剖开男人的伪装,“还是说……那天公路上的撞车,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当你推开车门走下来时,我就在想……”傅斯舟笑着回道,“这男人长得真漂亮。漂亮到,我想立刻把你按在车前盖上,和你做尽成年人之间会做的所有事情。”
“一见钟情。”
沈宴洲抽回了视线,转过身,他没有再多看身后的男人一眼,往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见色起意。”傅斯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沈宴洲冷白的脸颊,一路放肆地滑落到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劲瘦腰线上。
“哥哥,你不想知道,傅斯舟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吗?”沈西辞冷静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愠怒。
沈宴洲晃了晃杯中残存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眼底冷冽的光,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同情或悲悯,相反,在听到他的话时,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母亲是个接受过顶尖教育的体面人,她有着世家千金的骄傲,受不了这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羞辱,所以她疯了。”
你连傅斯寒都能说踢就踢,过去那段日子也能说忘就忘,我凭什么觉得,一张名不正言不顺的结婚证,就能完完全全地占有你?
回到二楼的主卧,沈宴洲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属于傅斯舟的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被隔绝在门外,他原本被酒精微微麻痹的神经,在此刻越发清醒。
“沈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握在自己手里。谁敢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地欺负回去,然后把那个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暗。
傅斯舟没有说话,薄唇紧紧抿成直线。
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沈宴洲觉得今天应该是套不出来他什么话了。
傅斯舟和三千万,很不一样。
他在心里冷笑。
顺着他的目光,沈宴洲看到沙发边上,那只极其娇气,谁也不让碰的雪白小博美,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任由布丁舔舐着它的脖颈。
所以,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这种人。
傅斯舟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他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类似于流浪狗讨到肉骨头的窃喜,被沈宴洲这句冷淡的话浇得一干二净,声音低得发沉:
“前任?”傅斯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连嗓音都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你是在……吃醋吗?”
“傅斯寒的母亲逼死了傅斯舟的母亲,哥哥,你说,对一个疯子而言,哪有比夺走傅斯寒的一切,甚至夺走他的未婚妻更痛快的报仇方式?”
“眼泪,控诉,委曲求全,都是弱者才玩的游戏。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握在手里的股权和现金流,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没吃醋,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谁的过去没有几个前任。”沈宴洲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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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暴雨天……”傅斯舟捏着空酒杯,“自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宴洲回道。
“你想多了。”沈宴洲冷淡地打断了他。
没有他,他只是九龙城寨里那条最不要命的疯狗;有了他,他才逼着自己披上这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是啊,多亏了你。”傅斯舟的视线深深地纠缠着他。
沈宴洲依然保持着那个松松垮垮靠在岛台上的姿势,将高脚杯送到唇边,将最后一口红酒咽下,用近乎闲聊般的口吻回答:
一张甚至不愿对外公开的结婚证,能绑住什么?
但是,在他身上,他有瞬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偌大的厨房里,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闷不做声的表情,但他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