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尽力(2/3)
“电话挂断前，我听到一个男人很凶的声音，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她爸。”
她把地址告诉薄睿诚。
邱淼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来。
景时微忽然开口，“我有次长途开车，开着开着会走神，等反应过来，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
薄睿诚皱了皱眉，“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那继续走了，”薄睿诚说。
妇人压低声音说，“哎，邱淼她爹，拿刀把她奶奶给捅了，老太太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邱淼她爹跑了，警察正去抓呢。”
大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薄睿诚侧目看她，语气温和，“一会儿就上高速了，你先睡会儿。”
两人说好收拾东西就出发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出远门。
薄睿诚点点头，没再多说。
薄睿诚轻声安抚道，“再有个把小时就到了。”
景时微点点头，靠在座椅上，偏头望向窗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晚上九点半，他们到了嘉水县邱淼所在的村子。
“没有！”薄睿诚语气笃定，“这样开很危险。”
薄睿诚点头，“行。”
景时微摇了摇头，“不去。”
村里的路灯昏昏暗暗，光线稀薄，车子驶进村里时，远远看见路边站了一堆人。
她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景老师……”
景时微轻声应道，“我不困，等困了再睡。”
景时微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叹了口气，“他们家确实出事了，刚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她又给邱淼打电话打微信，都是没人接，心里愈发担心起来，
薄睿诚道，“没事，先报警，你要是不放心，我们跑一趟。”
她低声说。
她顿了顿，问，“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景时微轻轻走过去，唤了一声，“邱淼。”
看见景时微的那一刻，邱淼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说着，她掏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
景时微愣了一下，“现在？”
车子在空旷的高速上平稳地向前驶去，夜色沉沉，路灯一盏盏掠过窗外。
聊着聊着，他们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景时微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景时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抱紧，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多时，车子便驶上了高速。
到了医院，薄睿诚向护士问了路，两人一路找到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
景时微点点头，“我知道，可那是无意识的。”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颤。
景时微皱了皱眉，正准备挂断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景老……”
景时微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会儿没什么话说了，心思又转到了邱淼身上，“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了。”
两人下了车，走近人群。
景时微心里有些发慌，“是我学生，邱淼，她出事了。”
路过服务区时，薄睿诚问，“要去卫生间吗？”
哭了很久，邱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从嚎啕变成啜泣，最后只剩下无声的颤抖，眼泪无声地淌，肩膀一耸一耸，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可能是太累了，大脑自动休眠了，”薄睿诚说。
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景时微一转过弯，就看见了邱淼，她蹲在手术室门口，小小的一团，缩在墙角。
景时微问道，“请问，你们知道邱淼家在哪吗？”
景时微扶着她站起来，两人在医院的连排椅上坐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我是她老师，”景时微说，“今天晚上她给我打了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我们赶过来看看。”
景时微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那这样也太可怕了。”
人群打量着他俩，一位大爷问，“你们是她什么人？”
薄睿诚伸手牵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慌。”
正值春节期间，高速免费，路上的车辆稀稀落落，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过年，鲜少有人出行。
“你知道邱淼住在哪吗？”
“到了那边，看到她没事，你也就安心了，再说嘉水县是个不错的旅游城市，我们正好可以顺便逛逛。”
“不过短途不会这样，”景时微补充道。
景时微说，“具体哪一户我不清楚，只知道在哪个村。”
薄睿诚正专注地开着车，闻言点了点头，顺手把车内的音乐关掉了。
她语气里满是担忧，“她平时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这次肯定是事情太严重了，实在撑不住才找我的。”
薄睿诚点点头，“感觉你今晚也会担心得睡不好，不如直接过去，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薄睿诚见她脸色不对，轻声问，“谁打的？”
过了好一会，邱淼才慢慢从景时微怀里抽离出来。
景时微拨出号码，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没人接。”
他报了警，将情况简要说明后，挂了电话说，“我们现在过去。”
邱淼再也绷不住了，扑进景时微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尖锐又压抑，像是把一整天咽下去的恐惧、委屈、疼痛，全都哭了出来。
景时微和薄睿诚大致问清了情况，又打听了邱淼她们被送去了哪家医院，便匆匆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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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微走近了，才看清她身上全是血，衣服上、手上都是暗红色的痕迹，脸上还有伤，一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眼眶红得厉害。
景时微情绪渐渐稳下来，点了点头，“好。”
景时微点点头，若有所思。
薄睿诚微微笑了一下，“以后开车还是要全神贯注的。”
景时微说，“咱们下去问问？”
景时微确实会为此辗转难眠，她点点头，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