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为了方便伺候王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你先放好东西，待会随我去见王爷。”

    赫连晔颔下了首，随即开始磨墨。

    慧娘拘谨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慧娘点了点头，待非烟走后，她环顾屋子来，屋子虽不大，但很干净整洁。桌椅、屏风、梳妆台、盥洗盆，架子一应俱全，床上的被褥崭新且叠得整整齐齐。

    “为什么？”慧娘不觉脱口而出，“凤仪小姐知道么？”

    “学会了？”赫连晔抬眸问。

    非烟指着面前已经洒扫干净的屋子，道。

    少顷，璟帝再次开口：“不必了，你们都退下吧，今夜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除非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他并不知晓赫连晔与璟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璟帝如此暴怒，猜测事情定然十分严重，他甚至想到赫连晔或许生谋反之心被璟帝发现。赫连晔权柄在握，若没有璟帝的圣令，他们金吾卫估计还没进王府的大门，就被人赶出来了。

    霍达不自觉地低下眼眸。

    慧娘收拾好东西，随着非烟来到赫连晔的院落。

    那香炉砸在一宫女头上，顿时砸得她头破血流不止，她不敢哭，也不敢求饶，仍旧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慧娘心不在焉地朝屋内走去，非烟只当她故意无视自己，望着她的背影，一阵冷笑。她当王爷很好伺候？

    赫连晔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地看着一卷古书，一眼望去高雅若仙，与昨夜那个靡艳如妖的他判若两人。

    慧娘早早就醒了。梳洗过后来到凤仪的住处，从香芝那里得知她还没有起床，紧提的心落了回去。尽管她反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昨夜之事只是无奈之举，心中的惭愧仍旧丝毫未减，一想到要面对凤仪，她就惶惶不安。

    在他耐心的指导下，慧娘笨拙地重复了一遍他方才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去看赫连晔的神情。

    没多久，非烟走过来，领着她到了赫连晔的书房门前，她进去通禀，没一会儿出来，叫她自己进去，就转身走了。

    ＊ ＊ ＊

    璟帝闻言忽然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居高临下的气势令人凛然生畏，那一眼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直达他的心间，照到他心底的阴暗角落，让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瞬间无处遁形。

    他语气虽清淡，但并无生气迹象，慧娘压下心头纷乱情绪，走到他身旁，很认真地保证：“王爷，我会好好学的。”

    他们拿着扫帚轻手轻脚地打扫落叶，修剪被暴雨摧残的花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吵到屋里仍在休息的主人。

    这书房要比别的地方凉快许多。

    回到住处，看到非烟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慧娘有些惊讶，快步走到她身边，向她问好。

    慧娘迟疑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在王爷的屋子里伺候，不必去凤仪小姐那里了。你现在回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便跟我走吧。”

    非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手拿着一柄雨伞，衣服上有些许草屑，回想今早她在赫连晔脱下的那身衣裳上也看到了一些同样的东西，心生诧异，却未曾表露在面上。

    赫连晔是担心她将昨夜之事宣扬出去才把她叫到跟前伺候，好随时盯着她么？

    到了那里，看到那把伞还放在角落里，放了心，拿起雨伞时，目光不觉往昨夜赫连晔躺过的那堆柴草上一撇，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羞愧难当，抬脚走过去，刚想把那柴草弄回原样，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却看到上面沾了点点白。浊。

    慧娘一肚子疑虑，并没有留意到非烟脸色有些不好看，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问，点头应：“我知晓了。”

    次日，天光大亮，经过一夜的暴雨，院前落叶堆积，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负责打扫院子的粗使婢女们已经忙碌起来。

    赫连晔的书房十分宽敞整洁，窗外头有翠竹假山，还有一面池子，竹风吹进，带来些许凉爽气息。

    慧娘错愕地抬眸看向他，惭愧地摇了摇头，“不……不会。”

    香芝让她先去用早饭，迟一些再过来，慧娘便走了，返屋途中突然想起伞落在了柴房里，心里一慌，忙转了个弯，朝柴房的方向走去。

    他满意地点头。

    赫连晔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你过来看我做一遍。往后你替我磨墨。”

    慧娘的东西并不多，不到片刻功夫，就已放置妥当，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非烟过来带自己去见赫连晔，这期间，她禁不住胡思乱想。

    虽是清清淡淡的口吻，却叫殿内众人脖子一阵寒凉。待众人退下之后，他独自一人静静坐了片刻，才将身子往后一靠，手抵额间，昏黄的光之中，他通身的威严气势敛去，被一股淡淡的落寞笼罩着，连那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眉眼也浮起几分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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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而压抑。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兴许会以为他被情人伤透了心，觉得他有些可怜，从而对他心生几分同情。

    “王爷下的命令，照做便是，别多嘴。”只要是府中的婢女都应该知道这一规矩，她是仗着王爷对她另眼相待，忘了应有的本分？非烟心中隐隐不满。

    赫连晔放下书，拿了纸放在案上，抬眸看向慧娘：“会磨墨么？”

    慧娘心中暗暗欢喜，但这份欢喜并未持续很久。

    霍达面不改色道：“陛下，可要臣带人去楚王府搜查？”

    慧娘脸一热，忙踢起脚边的些许枯树叶子，掩盖了那玩意儿，又匆匆抹去两人待过的痕迹，才离开。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又似行云流水般甚是优雅，尽管慧娘很认真地记着动作步骤，但还是时不时地盯着他的手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