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5)
&esp;&esp;说着说着,阿椿渐渐明白过来了。
&esp;&esp;“哥哥在闭门苦读,”阿椿说,“我怕打扰了哥哥。”
&esp;&esp;没人教过她。
&esp;&esp;阿椿愁眉苦脸:“若我是男子便好了。”
&esp;&esp;沈维桢笑:“那更好,老祖宗疼你,你若能在她膝下一辈子,想来她也会欣喜若狂。”
&esp;&esp;“春闱后呢?”
&esp;&esp;她不好意思说我误会了。
&esp;&esp;“孩子算什么?”沈维桢问,“你喜欢孩子?”
&esp;&esp;“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阿椿说,“那天我去送肉包子,哥哥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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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只是怜悯你出嫁后的拘束,并不是要强留你,”沈维桢说,“再过几日,陈院判来咱们家小住,届时为表姑母调理身体、抓药都很方便。京中习俗与南梧州不同,你出嫁后,一年半载,也没办法将表姑母接过去同住——虽有我在家中照拂,但毕竟母女连心,你也舍不得她,对不对?”
&esp;&esp;她善解人意:“我明白的,哥哥。先前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哥哥不得不做出一副严兄的模样。而我不一样,我来的时候,已经长大、晓得事理了,所以哥哥对我更宽容些。”
&esp;&esp;真让人嫉妒。
&esp;&esp;“那为什么怕我?”
&esp;&esp;阿椿听懂了。
&esp;&esp;不能心软。
&esp;&esp;那个绝不可能存在于妹妹腹中的东西。
&esp;&esp;阿椿回答不上来。
&esp;&esp;阿椿呆了。
&esp;&esp;若她是男子便更坏了。
&esp;&esp;“为什么要怕我?”沈维桢淡淡,“你刚来府上时,常常遣人来我院子里,平日里也爱见我、说喜欢和我一起;不到半年,怎么忽然间转了性子,一整个月,也不见去找我一次。”
&esp;&esp;沈维桢不能容忍,哪怕是他自己的也不行。
&esp;&esp;现在她手上有三个铺面,李夫人教她接手,便要求她,刚接手的这一年,不可轻放任何一个错处。
&esp;&esp;阿椿愧疚:“都是我自己乱想,不怪哥哥。”
&esp;&esp;“啊——”
&esp;&esp;为什么她要幻想会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esp;&esp;“家中事尚有母亲打理,她也不好管教弟弟妹妹们;长兄如父,两位叔叔都是溺爱子女的性格,我不得不做个严兄的模样,让他们不能任意妄为,”沈维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责罚湘玫和琳瑛太过严苛?”
&esp;&esp;“自古以来,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表姑母生你后,不也是再未有孕么?”沈维桢低声,“生孩子不是什么快活事。”
&esp;&esp;妹妹天生就该只为哥哥,否则为何要有“妹妹”这个称谓。
&esp;&esp;她的每个字都像寒冬的落雪,干净、无瑕、透彻,可惜他此刻的心是三月的柳芽。
&esp;&esp;他可能连“成何体统”都不会说,只会觉得她真疯魔了。
&esp;&esp;“没有,”阿椿急切地说,“你没有对不住我,也没有忽略我。仁寿堂天天往这里送东西,我都知道。”
&esp;&esp;“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怕我?”
&esp;&esp;她果然还是聪明的。
&esp;&esp;对的,就是这样。
&esp;&esp;这一番谈话下来,阿椿如释重负。
&esp;&esp;阿椿说:“可我和哥哥都会有孩子的。”
&esp;&esp;“你与她们不一样,阿椿,”沈维桢轻叹,“你是我妹妹,从你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件事无法改变。如今父亲已经不在,等母亲百年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人比你我更亲密。”
&esp;&esp;沈维桢静静看她,等阿椿抬头,他才说:“在家中,这么多弟弟妹妹中,只有你不怕我,能和我聊一聊——前些时日,我忙于春闱,一时忽略了你,是我的错。”
&esp;&esp;哥哥对她的偏爱和照顾,都是因为这个啊。
&esp;&esp;阿椿困惑:“我不知道。”
&esp;&esp;阿椿仔细想:“爹说我很像娘亲,他很开心,所以待我特别好;我想了一下,如果我的孩子能像我夫君、而我又很喜欢夫君,我也会很开心、会好好对待孩子。”
&esp;&esp;太骇人听闻,这种罪名能将稳重严肃的哥哥吓死。
&esp;&esp;沈维桢含笑看她。
&esp;&esp;她没有弟弟妹妹,也不知道该如何怀孕、如何产子。
&esp;&esp;“我以后不多想了,”阿椿认真告诉沈维桢,“今后我的婚事全听老祖宗、太太的安排,让我嫁我便嫁;若不让我嫁,我就留在家中,照顾娘,也好好地孝敬老祖宗和太太。”
&esp;&esp;“我年纪大了,阿椿,说不出时新的话,”沈维桢苦笑,“惹了你不开心,都不知为什么。只是心中实在难过,才想来问问你。”
&esp;&esp;阿椿点头。
&esp;&esp;“因为我不许你嫁人?”
&esp;&esp;沈维桢说:“总之,我待你,和对湘玫、琳瑛她们不同。你是聪明的孩子,应当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