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4/5)
&esp;&esp;阿椿盯着那个大鸡蛋,喃喃:“这个鸡蛋怎么这般大。”
&esp;&esp;秋霜仔细看:“是了,我都没注意,姑娘快趁热吃吧,冷了后就不好咽下去。”
&esp;&esp;冷蛋黄噎人,在藏春坞中,阿椿吃饭一直很快。
&esp;&esp;没办法,以前阿椿太饿了,空闲时间少,不停做工,要抓紧时间吃东西,否则就得饿着肚子干活。
&esp;&esp;这习惯太久,不好更改。
&esp;&esp;“好心疼这只大蛋鸡的屁股,”阿椿忧愁地戳开大鸡蛋,“嬢嬢以前养的一只鸡,下了一只特别大的蛋,之后一直流血,没两天就死了。”
&esp;&esp;“人尚且有难产而亡的,更何况一只鸡。”
&esp;&esp;沈维桢的声音一出来,秋霜碰倒了装蜜薯的竹筐,慌里慌张,跪伏在地上,连忙去捡。
&esp;&esp;阿椿立刻帮她捡。
&esp;&esp;等把蜜薯全放回去后,她才起身,向沈维桢行礼:“哥哥。”
&esp;&esp;沈维桢示意秋霜下去。
&esp;&esp;有阵子没见,沈维桢还是那般,气色极好,丰神俊朗;哪怕是现在守岁守到快凌晨,仍旧神采奕奕。玉簪锦袍,相较先前,升官后的他气质温和了不少。
&esp;&esp;阿椿知道他必然不愿坐秋霜坐过的蒲团,起身去找新的;等回来,发现沈维桢坐在她的位置,正饶有兴趣地看她做的绣帕。
&esp;&esp;阿椿默默地坐在新蒲团上。
&esp;&esp;“母亲将你许给了南梧州一个都监,”沈维桢说,“你很愿意这门婚事。”
&esp;&esp;阿椿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迟疑着点头。
&esp;&esp;沈维桢颔首:“这般仓促,看来时间不多了,你快些绣嫁妆吧。论起丝线等物,到底不如京城中种类繁多。”
&esp;&esp;阿椿坐在蒲团上,想了很久,认真地说:“哥哥,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前程大好,若真娶了我,这就是你抹不掉的一个污点。今后,你的政敌,都可以借此来攻击你。”
&esp;&esp;沈维桢微笑:“你在关心我。”
&esp;&esp;“我自然是关心哥哥的,”阿椿真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哥哥能好好的。哥哥救了我和我母亲,又如此帮助……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esp;&esp;沈维桢笑容渐渐隐去。
&esp;&esp;他意识到,阿椿的确一直将他当作兄长,她没有说谎,她的确始终敬爱着他——对哥哥的敬爱。
&esp;&esp;先前沈维桢还能自我说服,兄妹之情也是情;可到此刻,他仍旧心有不甘,不甘心只能从她那里得到这些。
&esp;&esp;刚入府时,沈维桢觉察动错了心,便一直避嫌,是她一次又一次、再三送上门来;是她那甜蜜的饵将他成功钩到这悖徳的网中,如今却想一走了之?
&esp;&esp;愚蠢。
&esp;&esp;“哥哥今日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吗?”阿椿轻声问,“哥哥想开了吗?”
&esp;&esp;沈维桢说:“不错,我想开了。”
&esp;&esp;既然她始终不肯低头,那就强娶了吧。
&esp;&esp;那个都监相貌平平,家世普通,又同卖唱女不清不楚;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她居然都认为可以嫁。
&esp;&esp;阿椿信以为真,惊喜望他,发自内心地说:“佛祖必然看到我的虔诚了。”
&esp;&esp;不枉她现在抄经时祈祷,希望沈维桢快快放下这乱,伦恶念。
&esp;&esp;想了想,阿椿还是说:“我们之间不该有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外说,哥哥放心,绝不会损伤哥哥清誉。”
&esp;&esp;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把柄,若参奏上去,必然有损兄长仕途。
&esp;&esp;沈维桢笑得温和:“好好休息,估计开春后便要开始操办婚事,恐怕你到时候忙到没功夫睡觉。”
&esp;&esp;阿椿真挚地说:“谢谢哥哥。”
&esp;&esp;沈维桢起身,她想去送,他摆摆手,示意不必。
&esp;&esp;临走前,瞥见桌子上憔悴、开不动花的山茶,他问了阿椿一个问题:“你真的很想回南梧州?”
&esp;&esp;阿椿点头。
&esp;&esp;沈维桢心中已有决断,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入风雪中。
&esp;&esp;秋霜端了热腾腾的粥过来,阿椿尝了两口,放下调羹,有些吃不下了。
&esp;&esp;好奇怪,最想吃的东西到了嘴里,也却没想象中美味。
&esp;&esp;秋霜轻声:“姑娘不是说,只要表姑母好,便愿意嫁人;如今有了大爷承诺,姑娘为何却不肯嫁给他呢?”
&esp;&esp;阿椿低头:“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esp;&esp;秋霜糊涂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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