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他是贵君!现在就只有皇上能教训他啊,旁人凭什么教训他!
海宁远远瞧着,心里也颇为惊讶,在沈贵君入宫以前,她从没想过皇上会这样待一个男子。
他在沈家这么多年,一直是坐下面的呀,现在原来已经可以坐上首了?
她开口说了两句体面话,又叫众人不必拘束,只当她不在即可。
很快,七夕便到了,小皇女又被送去太夫宫里叫太夫带着,两个已为人母人父,平日里正经威严的人偷溜出宫,甚至没有挑晚上出去,而是青天白日就出去了。
“侍身才不喜欢呢,从前没人陪伴侍身,侍身只能来看鱼,现在不是有皇上陪伴侍身吗?”
应是不会吧……女子多纳小侍,本就是常事。
“紫薇花也开了,皇上您快看!”
直到下午时才等到人。
沈怡皱眉,看向沈溪年,她自是觉得不该,堂堂皇上,怎能在外用膳?
说她的是皇上,她不但不能将皇上如何,还颇有些担忧皇上会不会因此对她印象不好。
“不用,一点小伤,哪值得麻烦太医多跑一次啊。”
皇上拒绝,“不必,朕答应年年晚膳陪他去醉长春用了。”
在小公子自己眼里,他还是很有规矩的,虽然他大着胆子拉皇上的手,还走在皇上前面,但他带皇上到大厅了呢。
皇上穿了身水红色长裙,沈溪年穿了浅绿的长衫,俏生生站在一起,谁看了都得叹一句女子倾城男子倾国,很是般配。
皇上抬头瞧了她一眼,顺手揽住沈溪年,“嗯,不必多礼。”
他仰头似十分天真,心性纯然。
沈怡站的最前面,虽皇上和贵君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见了!
坐了会儿,皇上也扭头去同他一起吹伤口,又热又凉的气拂在手掌上,带走最后一丝刺痛。
沈家只得一嫡子,可……庶女庶子瞧着还挺多的。
但想也知道,年年是不会同意的。
沈怡忐忑的想。
想着,被皇上拉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坐在上首,又反手去握住皇上的手,握住了就不放了。
他撩起一点荷叶,果然看见下面游来游去的鱼群。
直到沈贵君入宫,叫她看到了帝王独一份的偏爱。
沈溪年一愣一愣,半点没反应过来,他坐上首?
穿过雕梁画栋,穿过栽种满了花的园子,两人到了宴客的大厅。
送溪年入宫时,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独宠溪年的,帝王多情,皇上后宫也不只溪年一个君侍,溪年又不愿入宫,她当时只想着不要给家里多招惹祸事就好了,没成想,还承了这许久的宠,牢牢霸着皇上不放。
皇上性情偏冷,对君侍一向可有可无,从不记挂着谁,赏赐东西也是按照规矩和位分来的。
沈正君也从后面追出来,身后乌泱泱一堆人,跟着他行礼。
家里的小侍比她都多,六。
“参见皇上,参见沈贵君殿下。”
两人先去了沈怡府里。
外面毕竟不如皇宫精细,也许会不大安全,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朝纲震荡,便是沈贵君与她的大错。
沈怡从里头迎出来,就见着两人凑在一起脑袋顶着脑袋看鱼,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自己儿子把威武庄严的皇上带坏了,还是连忙迎上去。
沈溪年按着皇上叫她坐在首位,自己下意识往下跑,被皇上拉住手腕,诧异挑眉,“你去哪?”
但还是以风情并茂的男子占多数,原是这样……看不出沈大人还挺重男色的。
人……确实有些多,皇上嘴角抽了抽,叫她们起来后,扭头与沈溪年窃窃私语,“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你家的?”
沈溪年小声,“母亲有许多小侍与庶女庶子,还有一些是伯母小姨家的嫡女。”
沈怡可不敢真这样做,她心里皇权至上,连今日喝的茶叶都用府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
“臣参见皇上。”
皇上轻点头,笑着答应,“嗯,朕陪着你。”
沈大人又行礼,“臣参见沈贵君殿下。”
他下意识张嘴说,“侍身去下面坐啊。”
“这里面养了鱼的,侍身从前无聊,老过来看鱼。”
“朕让太医来给你包一下?”
沈怡早知道今日皇上要来,昨日就命人多多打扫了府宅,尤其是沈溪年的闺房,加了许多名贵的摆件,又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从早上下朝起,她就在焦虑等待皇上亲临。
皇上站起身,依旧被沈溪年拉着手,她也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无形中透着宠爱。
沈怡用眼神表达指责,沈溪年看了一眼,下意识有些怂,但很快想起,皇上在这他怕什么呢?!
沈怡刚进来就听见这一句,忙对沈溪年使眼色,道,“贵君殿下如今是君,该坐上首的。”
柳如言瞧了心中很是欣慰,又想到父家求他的事,眉心忍不住蹙了蹙,有些烦。
“臣正命人在厨房准备筵席,不知皇上可否赏脸留下一同用饭?”
站了一排呢,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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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与沈正君都在下面,一个坐左侧一个坐右侧,其余跟着的那些人都站在她们身后。
路上还摆了几缸作为装饰养的莲花,沈溪年也要跑过去看,还伸手招呼皇上,叫皇上和他一起看。
皇上一手牵着沈溪年,悠闲自得的往里走,沈溪年难得出一次宫,心情好的很,抱着皇上的手臂与她介绍沈府。
沈溪年半点不犹豫,拉了拉皇上的袖子,待皇上转头,再蹙着眉露出有些委屈害怕的神情,然后小心翼翼看了沈大人一眼。
沈怡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抬眼,皇上已被沈溪年极没规矩的拉去里面了,她急忙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又跟过去。
皇上沉思片刻,淡淡开口,“你喜欢鱼?朕让人在承恩殿也养一些。”
沈怡心里其实很惶恐,活到这年纪了,她还是有些看不懂皇上,不敢仗着儿子受宠,就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看,她一直在想,皇上宠爱年年到底有几分真心,是想让她在前朝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年年确实非常得皇上喜爱,她甚至始终在犹豫,要不要让年年同皇上提一提雨露均沾的事,分担下她在前朝的压力。
沈溪年轻唤,“母亲。”
皇上顺势看去,又赞了几句。
皇上自己只有一个皇女,才瞧着觉得吓人。
他自顾自的吹着自己的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