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起注意(2/3)

    “炒饭还有没有，再来一份。”一份年轻的汉子分明没有吃饱。

    “这位大兄弟生意好啊。”刘县长笑得灿然的问道。

    油脂于千禧年以前，在上一辈人眼中都是珍贵的，以至于方叶从小受影响，常常都会将盘子中的菜汁和水喝，他总觉得比汤要美味。

    刘县长陷入思索，姚书记是本地人，便对刘县长轻声说道：“同安县五大姓，张姚方左汪，方氏在同安各地都有，同庐县也有，孔城确实有方氏，而且人数众多，他口音也没错，是本地人。”

    扯着淡了，方叶慌的一比，本乡本土的根本经不起调查，这个谎可怎么圆。

    其实这些方叶是有想过的，他这辆三轮车实在太扎眼了，这年月的同安县根本就没几辆车，无论是政府还是地主家，他不知道的是，一直到五零年底汽车客运站才成立，当然对于全国不少地方来说已经是快的了，毕竟华东、江南地区的经济条件摆在这。

    “额！？~大兄弟还真是家底丰厚啊，我看你这车按市价怎么也得上千大洋，说送就送，可是不得了。”姚书记脸上挂着不知好坏的笑容。

    方叶已是第三次见李玉明，一脸就认出了他，见其带着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他知道这是来当官的了。

    方叶一边扣着饭盒，一边回道：“如果能搞到两辆送政府没问题啊，如果搞不到，等过些日子我这辆车送政府了。”

    “你这辆三轮车很是高级，有这家底怎么还出来摆摊？”姚书记继续问道。

    方叶傻眼，心想坏了，这可怎么办啊，他用力的搅着米粉，砸得铁锅叮呤哐当，心里却是慌得一批：‘不是解放了就打土豪分田地吗？难道不是这样？’转念再一想，他顿时额头就渗起了冷汗，他方叶家，过去的成份是地主啊，解放前家里有二十亩水田，雇有一名长工，农忙时还会雇两三名短工，更操淡的是，同安同庐两县方氏同宗，还有人跑去了台湾，是台大哲学系主任。

    舔碗是这个年代的通行做法，方叶小时候还是见过的，他的奶奶就一直舔碗，村子里和奶奶同辈的人老人，许多都舔碗，这是年代留下来的特殊印迹，到了父亲那代，升级了一些，吃完了往碗中倒些开水，俗称涮碗。

    姚书记与刘县长互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有眼力，他俩连身份都没报，对方一眼就看出是领导，更重要的是，脸上虽带着笑，倒是不卑不亢。

    “大兄弟贵姓，哪里人啊？”

    方叶一边拿着勺子搅着锅，一边笑呵呵地答道：“谢谢领导关心，今天生意还行。”

    方叶笑道：“兄弟，这是广式米粉，你也可以认为是广东那边的米面，加上鸡蛋、豆芽、青菜一炒很好吃，200一份，要不要啊，就剩这些了。”

    方叶顿时就麻了，他哪里知道这些历史，不过好在现代人，反应速度快，答道：“还好，解放军来了，家里分了田还分了地，家里的日子都好过了。”

    此时的同安县，既没有打土豪分田地，也没有进行反革命镇压运动，这些都是五零年才开始的，所以现在的同安县，地主依旧是地主，恶霸依旧还好好的活着，只有土匪在七月份时被解放军给剿干净了。

    而且，此时的同安县也不叫人民政府，而是同安县政府，人民政府依旧是五零年才成立的，对于这一切，不说方叶不知道，就是他上了清华、北大，不是历史专业，他也照样不会有多少了解。

    “米粉怎么吃？是煮米糊糊吗？多少钱一份？”年轻的汉子拿着饭盒，边舔着里面残存的油边问道。

    方叶抬头心虚的瞥了一眼对面的领导，其人面容刚毅，虽然身着一身旧军装，但一看就是军人出身，此刻脸上虽挂着笑，但明显不是后时代领导那些公式化的和颜悦色，而是透着一股子审视与不信任。

    事到如今，方叶骑虎难下，也只好假装镇定，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处处漏洞，但也不得不如此了，于是便回道：“嗐，就这玩意有啥高级不高级的，别说送一辆，就是送两辆也没啥啊，又不值几个钱。”

    “啥，你家分地了，你那个村的啊，那时候的事啊？”方叶的话刚说完，边上的年轻汉子立即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等家里分了田地，咱老百姓的日子就都好过了，嘿嘿嘿。”方叶嘿笑着企图遮掩过去。

    “免贵，领导称呼我方叶就成，孔城那边的。”方叶用本地话答道。

    方叶叮咚哐当炒完了一份面，迅速的打完包，然后提起边上的桶，对那年轻的汉子说道：“这是米粉。”

    “行，那就来一个。”年轻汉子显得很是大气的说道。

    “让一让，请让一让。”李玉明带着姚书记和李县长往人群里挤去，个别人认出了是上午开会的县长，但是大多数其实对二人都是第一次见，但其见一身干部着装，便也主动让到了一边。

    “就一辆破车，大路货，啥高级不高级的，要是有机会送领导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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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县长笑着点了点头，姚书记则接过话问道：“孔城二月解放，家里那边怎么样啊？”

    “这不是细米面嘛，这东西干巴巴能炒？”年轻汉子不明所以。

    米粉确实不多了，大概还能炒个份，今天一个中午的炒量可是平时三四天的量，方叶虽然手已经很酸了，但生意这么好，甭提他有多高兴，这种事就自动忽略了。

    方叶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回道：“抱歉啊，炒饭没了，米粉行不行？”

    “领导好。”方叶点了下头致意，不过锅中正烧着油，因此稍停了一下，便又忙碌了起来。

    姚书记就要发作，刘县长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姚书记，圆圆的脸上笑容满面，向前跨了一步，和色的对方叶说道：“方兄弟真的能送政府两辆这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