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找死是吧! ?
半魔化状态下,这小子比平时还要疯。
楚沨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在心中轻斥一声,给出了四字评价。
——这个距离,太近了。
他脸色发青,以为师父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
但出乎楚沨的意料,宫泊只是低头扫了一眼,似乎还觉得挺有趣的,身体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勾起唇,望着他哼笑了一声。
宫泊与他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在想什么。
“再近些。”
该死的,不值钱的东西!
楚沨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越接近昆仑宗,天气就越反常。
怎么话题又扯回来了?
宫泊伸出手,接住自苍穹纷纷扬扬飘落的雨丝。
短短几息功夫,雨水便化为倾盆之势从天而降,将整辆辇车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雨幕内。
但当事人却对此浑不在意。
“好的师父,您说什么,徒儿都听着。”
他自顾自地说着:“金丹后,修士引动天地灵气的速度更快,范围也更广,本座是水木灵根,若是借这雨势双修,你我便可以共同提高修为……唔!”
熏香弥散,幽幽的芬芳浸透帷幕。
视野中,楚沨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原本漆黑的眼眸,已经再次化为了闪烁着幽光的冰冷蛇瞳。
这一笑着实有些要命。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手臂上肌肉青筋暴涨,隐隐有暗青色的光芒自皮肤表面流转,脊背上骨刺根根扎起。
他们赶路的这几天,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是阴雨连绵。
换做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
它周边则是东域最大的低洼盆地,每逢雨季暴雨,必定有江河洪涝之灾发生。
楚沨看上去像是在上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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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肯定要发飙。
楚沨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姿态掠夺着,又极为小心怜惜地用手指拭去宫泊的泪水,避免师父被自己尖锐的指甲划破肌肤。
也因此,宗内水木灵根的修士极多。
宫泊随意用灵力烘干手掌,但还是觉得冰凉恶心,尤其是在察觉到这雨水的异样之后。
正要开口,忽然楚沨扭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早已变了天色,乌云卷积,狂风呼啸,是大暴雨将至的征兆。
他冷笑一声,伸手掐住楚沨的脖子,掌心按住凸起的喉结,五指缓缓发力:“想死在本座手上?可以啊,但我可不想把自己一身搞得血淋淋的,你,哈,臭小子,住手!我话还没说完,这种时候,不许……”
突然,宫泊泛红的双目陡然睁大。
然而下一秒,还未能完全控制的骨尾,就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而那眉眼间近乎癫狂的痴态,更是毫不遮掩。
昆仑宗的弟子们每年都要派人来处理水患,还能借机汲取天地灵气修行。
魔气加持下,他的五感本就异常敏锐,不仅能直接闻到师父身上的气息,甚至都能用皮肤上的毛孔,隔空捕捉到从师父身体的温度。
宫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楚沨扑倒在软榻上。
他的身形顿了顿,默不吭声地来了宫泊面前。
理智濒临极限的时刻,却听到宫泊懒散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除了六道轮回功外,那本《阴阳轮回诀》自金丹起,也能发挥不同的效用。”
辇车外大雨倾注,水雾弥漫四野。
楚沨被师父笑得头晕目眩,攥紧双拳,拼命克制着内心的躁动欲念,忍得额头都冒出一层薄汗来。
但着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他眼皮狂跳,细细地颤着身子,咬牙道:“小子,你——”
楚沨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宫泊是在叫自己。
楚沨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竟主动抓住宫泊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紧实的胸膛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宫泊的脸庞一半沐浴在微凉天光内,皮肤泛着细腻的瓷白润泽,一半浸在朦胧阴影之中,天青色的香雾,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轮廓。
但这一切,宫泊暂时都察觉不到了。
但在宫泊的注视下,他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只能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勇敢上前了两步。
方圆百里内的水系灵气,都如风暴般飞速聚拢在这狭小的方寸空间内,又在交叠的两人之间急促地流转、吐纳。
他绝望地看着骨尾丝毫不听自己这个主人使唤,直接亲亲热热地勾上了宫泊的修长小腿,甚至还用尾钩故意蹭了蹭。
——呆头呆脑。
宫泊混沌的大脑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不免有些后悔主动在此时提起双修的事情。
楚沨不敢打扰。
直到宫泊缓缓睁开双眼,楚沨还没回过神来,依旧直勾勾地在盯着他发呆,一点儿也不知道避讳。
喧嚣暴雨声中,天地仿佛都融为了一体。
只是静静敛眉闭目,睫羽轻颤,似乎在沉心感受着什么。
完了,他想。
若不算玉京山的话,昆仑山主峰,便是全乾坤大陆第一高峰。
恍若末日来临,天地倾覆。
倒是身后坐着的那条尾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摇摆着。
于是只能屏住呼吸,把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宫泊的眉眼间。
“又要下雨了,师父,”他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今晚咱们是继续住山洞,还是就待在天上?”
有那么一瞬间,楚沨甚至恍惚着想:
外界雨声喧嚣,一道道粗壮闪电,横空贯日劈下,伴随着雷鸣轰响,天地震动。
但现在距离雨季还早呢,雨就接二连三地下,真到了雨季来临,城镇还好,那些村庄里的凡人,岂不是都要遭殃?
自己和师父的相识相遇,以及穿越后经历的这一切,当真不只是一场幻梦吗?
宫泊无奈,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得寸进尺,最近在他面前愈发放肆了。
车厢内,却安静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楚沨的骨尾圈住了他的腰腹,身体悬空之下,只能下意识搂紧青年的脖颈,换来对方一道愉悦的低沉笑声。
“过来。”他命令道。
开了这个头之后,忍耐许久的恶鬼便再难压制自己的邪念——毕竟,是师父亲口纵容他放肆的,不是吗?
楚沨紧盯着师父垂落在窗外的清瘦手掌,淅淅沥沥的雨水自指缝间落下,还有少部分顺着那白玉似的手腕滑落,浸湿了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