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出了学校便是封疆拓的地界。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出了校园,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要触及他因她而落下的伤痕,那一道道即便已经痊愈却还是显目的伤痕,即便用余光不经意揽过都那么刺眼。
他也切切实实听懂了那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封疆拓在派出所举杯喝茶的惬意嘴脸。
“虽说我不闹到派出所,但是也希望老师您能严肃处理。请给予秦免处分,并且让他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读出他的检讨书。”
而那不可置信地微光又在顷刻间熄灭。
或者是说,他无时不刻都在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紧紧握拳后再无法松展。
周一。
他闭上了双眼:
“尊敬的老师,同学们。我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
操场上的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窃窃私语声指着他脊梁骨,一遍一遍刮,那嘲讽的笑意与恶语一声比一声难听。
林娜闪动着泪光,吞回了不合时宜的“宝姐”二字。
幻想一切的伤害只是一场梦。
少年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对不起。”
她嘴里加重了“派出所”三个字。
她必须收网了。
她不会纵容封疆拓肆意妄为。
她压抑着自己的视线。
老师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就被杨宝珍打断:
直到话筒里的声音念完了结束语,戴上头盔的男人才骑上摩托车。
她坚定了锐利的眸光,咄咄逼人: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会偷别人的东西。
隐忍只是暂时的。
恭敬将手中的证据递到了老师手里,杨宝珍这才面向了从进门以来没有目及一眼的秦免。
处分只是暂时的,污名与冤屈都只是暂时的,她会帮他洗去,还他前途明朗干干净净。
“我不怪你,也没人给你压力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她压抑着自己去猜想他的情绪,体会他的痛楚。
杨宝珍知道林娜的一腔委屈,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可千言万语汇聚到了学校围栏外身骑摩托车的长发男人耳朵里却是多么优美的旋律。
刀片般的话一片片往秦免身上扎,眼前她护不得他,也救不了他。
他竟还抱有她来此为他解围的幻想。
这是疏离的几个月来最近的距离。
她不敢去听身旁七嘴八舌的碎语。
哗然声在少年述出了自己的错误后翻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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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拓的目的直指秦免,不将秦免毁灭封疆拓誓不罢休。
她压抑着自己与他对视。
如果这次不遂了他的意,那么他会重新寻找机会给秦免埋下新的陷阱。
她与他相对而立。
他享受着少年的述罪,也享受着刺向少年那铺天盖地的非议。
压低的帽檐看不到少年的眼睛。
他笔直站立在话筒前,脱稿背诵道:
幻想她对他做的事都有所苦衷。
她绝对不能让秦免落入封疆拓的巢xue,任他蚕食。
“老师,这是手表的收据和证书。证书上的编码与刻在手表上的编码是一致的,造不了假。这足以证明这块手表是我的东西。”
高考临近。
“这件事你要想清楚。涉案金额较大,一旦闹到了派出所,你的档案里就会留下污点。能不能影响高考我不确定,但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他偏侧过逐渐模糊的视线,不愿再看她一眼。
一时间,老师张大了嘴巴。
她没有回应一旁的老师,而是继续目不转睛于秦免:
再给她一些时间,最后给她一点时间吧。
戴着手套的双手在身侧发抖。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只剩下一个黑点。
当秦免手握检讨书走向台中央时。
好似认命。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宝……”
“杨宝珍,虽然你拿出了这手表所属于你的证据,但是你也无法证明这块表是秦免偷的呀。”老师打断了杨宝珍的话,袒护写在脸上明明白白。
升旗仪式后的讲话时间留出了一阵莫名的空白。
掀尘而去。
杨宝珍才将目光从围栏的缝隙间抽回来。
“我不该偷你的手表。”
接过那道冷漠中波澜叠起的注视。
似乎借此挑明了这场陷阱的捕兽夹。
同时逼迫自己继续下手中的棋:
“秦同学,看在我们关系曾经不错的份上,我不会过分追责你偷我手表的事情。”
“只要你在此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便不会闹到派出所去。”
幻想她收回那些将他打入深渊的话,幻想她还是那个改邪归正的杨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