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是在京城的蹴鞠场上(1/3)
第二回,是在京城的蹴鞠场上。
她打扮成了寻常普通家的姑娘,混在人群中,在场上肆意张扬地奔跑,一脚将球踢入球门,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
他那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在他金榜题名,有了功名后,便有意谋划,让忠义伯府那边注意到了他。
一切如他所愿。
收到忠义伯府有意结亲的消息时,他心中欢喜难以言表。
再后来,收到她的信,说想私下与他见面。
那封信他反复看了许多遍,每一笔每一划都细细地瞧过。
他准备了许久,见面的地点依旧是醉仙楼。
那日他早早到了,坐在窗边,看着她从马车上下来,被人引着上楼来。
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底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满意。
他心里便安定了许多。
后来,他又有了第二次与她见面的机会。
那次是在马球场上,她骑着马,手里握着球杖,额上沁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透着一种蓬勃的生气。
她特意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在这里,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本喜欢她这般明媚活泼的性子,自不会阻拦。
她眼中的光亮便多一分,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他便也笑了起来。
两次见面下来,他便看出来了,她是个性子简单甚至颇为纯粹之人,这样的性子也让他越发喜欢。
他当即寄信回家,与父母说起了婚事。
可信寄出去没多久,便陡然从忠义侯口中得知她入了宫,参加了选秀。
那一日,是他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无能
半晌,许程文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太子身上,没有再往女眷高台那边看一眼。
御座之上,平康帝看着眼前的太子和北戎大王子阿古拉,脸上带着笑,“好!好!太子虽不错,但大王子亦是勇武过人,朕心甚慰!”
阿古拉:“谢陛下夸赞,只是——”说着,目光就看向了太子,与方才场上的炽烈战意不同,此刻更多了几分敬佩与郑重。
他忽然抬起右手,握拳置于胸前,深深躬身,“太子殿下比我强,我认输。”
说罢又直起身来,目光直视崔彧,“不曾想太子殿下武功竟也这般卓绝,大雍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储君,阿古拉,服气。”
这番话一出,周围听见这话的文臣武将们只觉得从脚底板一直爽到了天灵盖!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看着自家太子殿下的目光愈发骄傲,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只是——
老奉国公坐在位置上,面色如常,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了御座之上的平康帝,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齐明川看着自家外甥,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礼部尚书张大人捋着胡须,微微颔首,满意极了。
御史中丞李大人方才那兴奋的情绪渐渐退去,他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平康帝,瞥见陛下面上的神色变化,心底不禁多了几分凝重。
崔彧不骄不矜,面色依旧沉稳,“大王子过誉了。”
平康帝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关切:“今日比试辛苦,已传了太医,你们二人先下去歇息片刻,让太医好好看看,莫要伤了身子。”
崔彧微微躬身:“是,多谢父皇。”
阿古拉亦躬身行礼,两人各自退下。
演武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可那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久久不散。
群臣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退场,几个老臣走得慢,还在低声叹着“太子殿下当真是好胆魄”
“殿下和大王子都护住了要害,内腑无碍。”院正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着道,“只是这些外伤得好生将养,莫要有剧烈运动,至少半月之内不宜要好生休养。”
两人都没吭声,院正便开了药方,又取了外敷的药膏来,要给他们包扎。
“不必。”太子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傍晚还有宫宴。”
阿古拉就更不会在意身上这点伤势了,也摆了摆手。
宫宴上身上缠着绷带成什么体统?不过是些皮外伤,忍忍也就过去了。
傍晚的宫宴设在永安殿,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皇帝换了身明黄色的常服,坐在上首,神色已经和缓了许多,甚至还举杯与北戎两位王子饮了好几杯。
席间,礼部尚书当众宣读了赐婚的旨意,广陵郡王与乌兰图雅公主,婚期定在两个月后。
圣旨一下,满座恭贺声四起。广陵郡王与乌兰图雅跪地谢恩。
大皇子对这门婚事倒是不排斥,甚至还挺乐意的。
乌兰图雅公主长得怎么样他不关心也无所谓,他在意的是她背后所代表的北戎。
关键之时,说不定就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而北戎使臣团则会在乌兰图雅成婚后,再带使团返回。
也就是说,他们还会在大雍停留至少两个月,皇帝自然是应允的,命鸿胪寺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宴散的时候已是亥时初,崔彧没有坐轿辇,只带了郑元德和方正山几个侍卫,沿着宫道往回走,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他忽的侧首问道:“前几日让你打听禁军中尚未成家的军士情况,如何了?”
方正山一愣,旋即连忙道:“回殿下,属下不敢耽搁,这几日已将手底下禁军中的好儿郎们的底细摸清楚了,最终选出了二十人,待殿下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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