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蛮子来了(2/3)
二牛，干的还不错。
“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手指并拢，紧贴到大腿两侧！”
“大人！紧急军情！”
第一天的训练，就在这般简单粗暴的站军姿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谢大人！”
一开始，新兵们还能勉强坚持。
“不行了？”
李万年沉声说道，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兵，在练。
他咀嚼着，咀嚼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大锅里，是炖得烂糊的白菜萝卜，上面还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甚至还能看到肉沫！
“他们没有打旗号，但看那规模，至少……至少也有几千骑！”
正好迎到了那名斥候。
这是，战争的前兆。
这已经不是小股的劫掠队伍了！
然而，战争的到来，从不跟你讲道理。
寒风，吹拂大地。
一声闷响，让所有新兵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当晚饭的钟声敲响，当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到饭菜时，一切的怨气和疲惫，都烟消云散。
“现在，全体都有！”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大人！我在清平关外，向北约百里的地方，发现蛮子了！”
然而。
李万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斥候退下。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呐喊，如同利箭，瞬间刺破了校场上空训练的喧嚣。
“给老子站军姿！”
“站都站不直，还想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还想吃干饭吃肉？吃屁吧你！”
“别急，慢慢说。”
李万年沉稳的声音响起，让斥候的情绪缓过来了一些。
“知道了。”
两千多个新兵，看着前方站得笔直的李二牛，又在几个老兵的呵斥和调整下，手忙脚乱地站好了军姿。
李万年虽然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
“该来的，总会来。”
当解散的哨声响起时，几乎所有新兵，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年轻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竟真的硬生生挺了下来。
这些新兵蛋子，前一天还站都站不稳，今天就已经能有模有样地站上小半个时辰。
但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是带着几分惊悸。
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连滚带爬地靠近李万年。
“现在，给老子挺住了！”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新兵，端着那碗沉甸甸的饭，扒拉了一大口。
“看着老子的站法！”
那斥候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是斥候！
大木桶里，是冒着热气的粟米干饭，不是粥，是实打实的干饭！
“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行了？”
只见那一名斥候，浑身是土，嘴唇干裂，骑着的那匹战马都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就养出你这么个软蛋？”
李万年瞳孔一缩，转过身去，朝着营门方向看去。
“报——”
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晃晃。
虽然依旧无法跟北营的士兵相比较，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和刚来时截然不同。
“慌什么。”
“你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领双份的赏钱。”
“人数……人数不好估算！”斥候的脸上露出一抹后怕，“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骑兵！尘土扬起来，把天都快遮住了！”
“多少人？什么编制？领头的是谁？”
是自己派出去深入草原的斥候！
只见一骑快马，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北营！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蛮子真打过来了！”
小跑着赶来的常世安已经听到了斥候汇报的内容，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甲，在造。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万年心头一震，但面上保持着平静。
“报——”
他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不远处的瞭望台上，李万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显然是十万火急的情报。
尤其是搭配着有油水的饭菜。
粗糙的米粒混着菜香，在他的嘴里绽放。
他平静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准。
整个北营就像一台轰隆作响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他的意志下，飞速运转，积蓄着力量。
“给老子记住！”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和更加响亮的扒饭声。
……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别吃了！”
“在战场上，你只要比敌人多坚持一息，活下来的，就是你！”
李万年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娘……我吃上干饭了……是干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千骑！
他嘴里骂骂咧咧，却并没有真的动手，只是用那根木棍，轻轻地顶住那年轻人的后腰，帮他把身子挺直。
“报告教头！我……我快不行了……”
李二牛昨日的训练效果不错。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东倒西歪，汗流浃背。
点了点头。
李万年连忙下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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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拎着棍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
对他们来说，这碗饭，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