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们家没吃够土豆？”都是从西北老厂来的，不应该呀。

    说完，接过谢稷手里的行李。

    慕慕抱着姜言的脖子，小脸依恋地贴在她颈侧，眼睫上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单手接过奶瓶，“咕噜”吸了口，“姆妈明天还走吗？”

    一夜好眠，姜言被广播吵醒，已经是六点半了。

    姜言放下行李，走近几步跟儿子打招呼：“慕慕，姆妈回来啦。”

    “够够的。”谢稷笑道，“张嫂子没办法，建国、援朝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缺油少肉的，肚子跟个无底洞似，多少粮食都填不饱。”

    姜言应了声，拿着毛巾、檀香皂、挤好牙膏的牙刷和口杯出门刷牙洗脸。

    立马身子一转，朝姜言扑去。

    看出她的担心，谢稷道：“偶尔。”

    慕慕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叫了声：“姆妈——”

    谢稷听着她的呼噜声，翻身坐起，将儿子放进床里，重新躺下，揽着姜言的腰轻轻把人拥进怀里，满足地喟叹了声，心安了，心也静了。

    那就行。

    等两口子躺下，拉灭灯泡，已经凌晨两点了。

    厨房溢出的粥香，混合着凉拌菜散发出的酸香麻油香，氤氲出人间烟火气，姜言下床穿衣，走到外间，厨房里是谢稷忙碌的身影，楼下传来慕慕的欢叫。

    孙老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笑道：“跟谁学的？”

    姜言皱起了小脸：“暂时没空。”

    姜言来了兴致：“哪个单位的？”

    谢稷去隔壁抱孩子，姜言小声跟孙老说话，说她在杏林公社买了些药材，有旱半夏、黄连、党参、鹿茸、蜈蚣、鳖甲……

    “买的蜈蚣多不多？”

    “咯咯咯……”小家伙又笑开了，大大的葡萄眼眯成了一条缝，小脸红扑扑的带着汗。

    站在走廊上，一眼便瞧见了楼下明轩明琪和慕慕奔跑打球的欢快身影，小家伙快乐得不行，咯咯的笑声就没停过。

    走廊的水池上安装了一个水龙头，四家共用，一拧清澈的水流涌出，清凉清凉的，姜言忍不住笑道：“这下不愁没水用了。”

    “在、在……姆妈在呢。”姜言抱着他，一边晃着哄，一边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不哭哦，姆妈错了，下车后应该先回来看慕慕的，对不起对不起，慕慕原谅姆妈好不好？”

    这会儿了，洗澡不现实，姜言兑盆温水，在屋里简单擦洗了下，换上短袖短裤睡衣。

    “嗯，要放水吗？”

    走廊上，谢稷听着屋里的动静，心头燥热，手下意识地往兜里摸了下，才发现没带烟。

    两人到家，孙老听到动静披衣出来，小声道：“慕慕抱我家了，这会儿睡得正沉，就别再抱回去了，你俩早点休息。”

    半瓶奶喝完，放了水，小家伙在姜言的轻哄下，慢慢又睡了过去。

    姜言坐在凳子上，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背：“不走了，姆妈明天送你去托儿所，中午再接你回来，好不好？”

    “在相看。”

    姜言吐出嘴里的泡沫，大声回道：“棒！特别棒！”

    “跟我学医吧？”孙老笑着打趣道。

    姜言伸手将小家伙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小脸：“姆妈可想你！”

    “你太厉害！”

    谢稷听到动静，偏头看来：“醒了，洗漱吃饭。”

    见姜言都起来了，明轩和明琪便收了球，牵着慕慕的手朝楼上走来。

    “哇！”姜言惊呼，家里多了很多东西，橱柜、五斗柜、书架，哦，门外靠墙放的还有一个鞋柜，“谢稷，都是你打的吗？”

    谢稷没忍住，愉悦地笑出声来，把小家伙吵醒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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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稷“嗯”了一声，眼里跟着盛满了笑意：“还缺一个衣柜。”

    蜈蚣好啊，息风镇痉、通络止痛、缓解风湿导致的关节疼痛等不适。

    “啊，那姑娘啊，挺配的。”秦建国高大干练，模样俊朗，身板挺拔；李敏身段高挑，眉眼水灵，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格外讨喜。

    门开了，谢稷转身接过水盆，目光扫过她透着氤氲水汽的身体，喉咙滚动了下，回身把水倒进池子里。

    “秦建国不小了，怎么还没成家？”

    “三斤，要用吗，我明天都拿给你。鳖甲也不错，滋阴潜阳、退热除蒸……”

    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呜……姆妈，姆妈，姆妈……”

    似乎是察觉到姜言的目光，慕慕突然仰头望来，“姆妈——”他蹦跳着朝姜言招手，“姆妈，姆妈，你看我打球棒不棒？”

    谢稷想到来水那天，全厂欢庆的画面，倚着门框朝她看来：“我们这儿地势高，水压不高时会停水。”

    姜言一愣：“会经常停水吗？”

    又聊了几句，谢稷抱着慕慕出来了，姜言跟孙老说了声“晚安”，快步回家，把电灯拉亮。

    “你认识，送慕慕漂亮小石头的李敏。”他们科的资料员。

    谢稷推门的手一顿，看向姜言。

    谢稷飞快冲来半瓶奶：“乖，不哭了，喝奶。”

    “好。”

    “去买药材时，听收购站的老中医说了遍，”姜言仰了仰下巴，自得道，“我记性好！”

    姜言累坏了，几乎是秒睡。

    将人放在床上，掖好蚊帐，姜言起身洗漱。

    “孙老，”姜言笑着打招呼，“麻烦您了。慕慕要起夜，别醒了见不到我和谢稷，哭闹起来影响大家的睡眠，还是抱回来吧。”

    “2米见方，旁边是张嫂子家的，她和小谷种的是萝卜白菜土豆。”

    “要！”慕慕伸手抱紧了爸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