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5)

    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值点钱的都被抄走了，没拿走的都摔得七零八落。

    上工的急促号响了，大家匆匆去上班。

    “爸爸——爸爸——你们放开我爸爸——放开我爸爸——”李戈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李戈晃着地上的人，泪水模糊了双眼，“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呜，都怪我，都怪我……”

    吴大梅是想生，生不了，生女儿冯卫红时伤了身子。

    姜言指指桌上的空碗：“好苦！”

    “宋主任，收音机找到了。”

    门外围了一圈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个个噤若寒蝉。

    谢稷放好扫帚，洗洗手，摸摸姜言的额头，见没起热，松了口气：“药喝了吗？”

    郑之卉生了四胎，都是闺女，老二、老三寄养在娘家，昨天刚出月子，今早婆婆就开始催生了，她真是生怕了。

    李戈挣扎着朝几人扑腾道：“放开我爸——放开我爸——”

    “你爸……”男孩急喘了下，“你爸被厂革/委会副主任宋大河带走了，说是有人举报，你家偷听敌台，叫我说，肯定是你弟打了他儿子，他报复呢。”

    很快宋大河大手一挥：“带走！”

    “放开我爸爸——”李戈冲上前去，踢打制住李新义的男人。

    宋谷秋吓得放声尖叫。

    宋大河接过收音机，打开，转着收了几个台，不一会儿，收到了美/国/之音。

    李新义嗤笑：“我家的收音机就放在桌上，用得着找吗？”

    姜言撇嘴，明明很心动嘛。

    姜言：“臭小子！”就会拆她的台。

    “姨姨好，我叫谢慕言，今年三岁啦，姆妈说我其实才两岁半。”慕慕看着她怀里的娃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上的花纹。

    谢稷沉了脸：“别什么乱七八遭的都听，我们有慕慕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哪有精力养。”

    生产之险，没人敢保证，所以，女娃娃吗，不要也罢。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言言不会因为怀孕生子而遭遇危险。

    拥着她和孩子睡了一觉，翌日他就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说是不想她再为生孩子而冒险，更不想她再经历生产的痛。

    拿上灌满凉白开的罐头瓶，牵着儿子下楼，谢稷在后面把药碗洗了，门锁上。

    “滚一边去！”男人不耐烦，扬手一甩，李戈摔倒在地。

    姜言点头。

    姜言摇头：“我们就要慕慕一个。”从医院醒来，听二姐说，当年她生慕慕时有些艰难，彼时谢稷不在，等他回到沪市，慕慕都会走了。

    突然紧箍在身上的力量一松，李戈还没反应过来，妈妈扑通一声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群人压着李新义，拿着东西，气势汹汹地走了。

    众人看得唏嘘。

    光是这么想一想，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就要一个？！”王大娘惊呼道，“你婆婆不骂死你！”

    “小谢也同意？”张爱妮担心道。

    与此同时，宋大河带人闯进了动力科家属区，按住正要锁门上班的李新义，一脚踹开门，一窝蜂冲进屋，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翻找。

    大家还要说什么，上班的广播响了，张向文打扫好屋子，过来叫婆媳俩带着孩子回去，走时，跟姜言借了张条凳。

    “呵~”宋大河轻嗤一声，将收音机丢给手下，朝屋里的几人摆摆手，“继续。”

    “说孩子，”姜言拨了拨他胸前的衬衫扣子，“郑嫂子问我什么时候要二胎。”

    谢稷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白白嫩嫩、扎着小揪揪的女娃娃，穿着小裙子，长得七分像言言，三分像他。

    李卫东霍的一下站起来，拔腿冲出教室，一把抓住男孩胸前的衣服，厉喝道：“你说什么？！”

    “小戈、小戈，别说话，别说话，妈妈求求你了。”宋谷秋紧紧抱住儿子，心惊胆战。

    揉揉妻子的头，谢稷笑道：“引诱也没用，我意志坚定着呢。好了，快去上班吧。”

    谢稷笑，“方才说什么，我看吴大姐、郑嫂子脸色不是太好。”

    “不苦，姆妈有吃糖。”慕慕哒哒去背他的小书包。

    宋谷秋紧紧地箍着怀里的儿子，双目发直。

    姜言失笑：“我婆婆比较开明。”葛阿姨是姆妈的好友，看着她长大的，听二姐说，她和谢稷结婚后，葛阿姨对她更好了，没去兰州之前，每天都会到大学家属院来看她和慕慕，吃的用的，没少给。

    吴大梅、郑之卉看向姜言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这年头，哪家不是几个孩子。

    “宋大河！”李新义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小戈——”宋谷秋扑上前，抱住儿子，吓得瑟瑟发抖。

    “李卫东——”有跟李家兄弟玩得不错的，偷偷背着家里的大人跑进初一暑假班，大声叫道：“李卫东，快回家，你爸被厂革/委会的人带走了。”

    郑之卉看向姜言笑道：“姜同志什么时候打算要怀二胎？两个孩子之间相差太大也不好，玩不到一块。”

    李新义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这只能说明我们家的收音机质量好，接收信号强。”

    屋里又是一阵乱响，锅碗瓢盆砸在地上，蚊帐什么的扯下床，踩在脚下……

    “有人举报你偷听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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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言抬眸看他：“你不想要一个小闺女？一个像我的小闺女？”

    “小戈，”李新义半边脸被死死按在地上，头转不过来，看不到妻儿的情况，“小戈别怕，帮爸爸保护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