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也有西式早餐，瓶装鲜牛奶、白面包、黄油、果酱、火腿三明治、煎鸡蛋、现磨咖啡。

    蒋弈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调去京市了，他们单位体谅他16年没回过家。这不，给放了一个多月的假，让他回来跟家人一起好好过个年。”

    蒋弈衡扫底，没喝完的粥也进了他的肚子。

    “老爷子身手不减当年啊！”蒋弈衡感慨了一句，转移了话题，“今天太晚了，明天送走爸和航航，我再给我妈打电话。”

    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晨光透过白纱帘，朦朦胧胧地洒在窗前。

    “以往他六点半就起来了。”蒋弈衡放下给航航收拾的行李，笑道。

    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挂了电话，看看表，姜叙白转身朝姜瑜夫妻迎了过来：“这么早就来了。”不等二人回答，他朝蒋弈衡怀里的小家伙拍拍手，温和地笑道，“来韶韶，让外公抱抱。”

    一声嗡鸣，火车如钢铁长龙般，哐且哐且奔行起来。

    姜叙白微微蹙了眉：“再让他睡会儿。”

    姜瑜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纱帘，掀开被子将儿子抱了起来：“航航醒醒，该起来了。”

    “呵，我说呢，和着明年回来过年，也不是专门看我和你爸啊！”

    两个孩子被教养得很好，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担心他醒来找不到人害怕，几人的脚步加快了些许。

    六点半，一家三口就起了身，开车前往华侨饭店。

    抵达时已是七点，姜叙白换了身中山装，站在大堂的柜台前接打电话。京市那边打来的，询问他的入住情况、赴沪行程，以及是否需要协助安排车票。

    下午，大家去附近的公园逛了逛，又看了一场电影。

    姜瑜以为自己会因为见到嗲嗲而激动得彻夜难眠，没想到心里的牵挂一落，心神放松，睡得比谁都香，一觉到天明。

    韶韶身子一扭，揽住了爸爸的脖子，片刻，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

    韶韶没听懂怎么回事，只跟着哥哥喊道：“在一起啦——”

    中午，蒋弈衡抽空给京市的爸妈打了个电话，说今年回不去了，明年再回。

    双人大床的中央，被子微微拢着，航航窝在里面，睡得正香。

    “没，我妈深明大义着呢。”

    姜叙白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巴流下来的口水，引着夫妻俩往客房走，他出来时航航还在睡，这会儿不知醒了没有。

    他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说不用麻烦组织了。

    去之前，几人先去了趟银行。姜宸从美国汇来的钱，姜叙白取出一小部分，给了姜瑜五百，两个孩子各一千，侨汇券也给了姜瑜两千五。

    东西一分为四，给姜瑜留一份，他带回沪市一些水果和海味，剩下的两份，分别给兰州的慕慕和江城的小女儿寄去了。

    韶韶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抓，嘴里喃着：“要、要、要——”小身子已经朝姜叙白倾了过去。

    “行了行了，挂了，臭小子，欠你的。”

    姜瑜撇嘴，不过心里倒是对婆婆多了几分感激，谢谢她的体谅，准备年前给她买件羊毛衫寄去。

    “讲的什么故事？”蒋弈衡提起暖瓶，倒了半杯水，拿着杯子轻轻晃了晃，水温了些递给女儿。

    姜瑜戳戳丈夫：“你妈没说什么吧？”

    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说他入赘姜家了，自从结婚后，就再没回过家，以前是有假就往沪市跑，现在好啦，带妻儿一起往沪市跑。

    “很好吃的糖糖哦。”姜叙白说着，剥去了上面的玻璃纸，露出彩虹色的小圆球。

    “外公给我讲故事了，”航航揉揉眼，打了个哈欠，“我也给外公讲了一个。”

    姜叙白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想要吗？”他笑得像个狼外婆，“来，让外公抱一下，这根糖就给你。”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攥着小棒棒，将小圆球塞进了嘴里。

    海味、蜜饯、调味料、炒货各买了些，然后转战华侨商店，龙眼、香蕉、肉罐头、咖啡、炼奶、巧克力、进口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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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航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然后一家人去楼下吃早饭。

    姜瑜往旅行袋装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忆道：“四○年前后，爸做过几年战地记者。”她按了按袋子里的衣服，将儿子抱着睡觉的一只小布熊塞进去，拉上拉链，缓声道：“那个年代，战场上能活下来的，哪个没有见过血？”

    换好票，一行人去南货店买东西。

    夜里九点五十，姜叙白抱着航航登上了开往沪市的火车，打包好的行李，被蒋弈衡从窗口递了上去。

    “妈——”

    “嗯。”

    蒋弈衡的家人并不知道姜叙白在港城的事，结婚时，说的是在西北参加建设。

    他摆摆手，说自己不卖，倒是可以用侨汇券换些羊城本地的票券。

    蒋弈衡拉出玩具箱，边挑玩具，边小声问道：“爸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收拾好，两口子便洗洗睡了。

    蒋弈衡付过钱，过来跟大家一说，航航欢呼一声，拉着韶韶的手，兴奋道：“过年我们可以在一起啦！”

    姜叙白喂韶韶喝了一瓶奶，又吃了一个煎蛋、一个春卷、一根油条，还有几口艇仔粥。

    “半夜醒了一次，”姜叙白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下，环抱着韶韶道，“有点小兴奋，跟我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

    “外公给我讲鬼子进村，战士们用一头猪设计包抄，全歼了他们。我给外公讲了《小兵张嘎》。”

    银行门口就有黄牛，偷偷摸摸倒腾侨汇券。姜叙白的气质特殊，一看就是归国的华侨，刚走出银行便有人凑了过来，低声问他要不要出手侨汇券？

    姜叙白含笑地看着两个孩子。

    老太太：“这是从西北调回沪市啦？”

    皮蛋瘦肉粥、及第粥、艇仔粥、配咸萝卜、酸豆角、油条、叉烧包、芋头糕、春卷。

    姜叙白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把棒棒糖给她。

    吃完饭，大家在附近走了走，消消食，去西关上下九、第十甫、北京路、一德路等老商业街，买南北干货、海味腊味、糖果糕点、调料品、茶叶、蜜饯、炒货等。

    姜叙白抱着韶韶喝了碗皮蛋瘦肉粥，吃了一块萝卜糕，剩下的时间都在喂小奶娃了。

    机场上的姜叙白那一瞬间的反应，蒋弈衡都看在了眼里。

    姜叙白伸手帮韶韶端稳杯子，喂她喝水。

    蒋弈衡全程陪笑，轻声解释，他媳妇跟嗲嗲16年不见，好不容易老丈人回来了，能不聚在一起过个年？

    姜瑜把衣服拿给儿子，让他赶紧穿上。

    韶韶在姆妈怀里已经睡着了，姜瑜抱着她，站在窗下，跟窗内的嗲嗲儿子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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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睡前，他托前台订好了一张直达沪市的火车票，夜里 22 点发车，其他车次需要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