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早恋＋被欺(2/2)

    “老刘肯定也是被秦学神刺激到了，他不明白，我们这样的脑子，只能什么阶段做什么事，希望我上高中的时候能听懂吧。”

    “爸妈，能不能给我一笔钱啊，或者能不能以你们的名义资助我一个同学，他很可怜……我以后都不要零花钱了……”

    沿途的同学们大部分视而不见，但嘲笑声小了些。

    “我家楼上还有个同学，一上学就不舒服，家里逼得紧，后来查出来是焦虑症，家里没看住，人没了。阿姨，你想想，你能接受孩子早早离开吗？”

    苏柒瞥了眼，剧本里多了一句话，沈望舒和朋友打赌，三个月内，一定让苏柒爱他爱到不能自拔。

    苏爸有点紧张：“做不到的话，钱是不会给你的。”

    沈望舒笑意更深：“没问题。”

    陈榫安全程没有反应。

    苏爸担忧：“柒柒，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苏柒只能继续道：“天才只有那么几个，而且或许各有各的不幸。像你说的那个天才秦同学，别人羡慕他，但他或许还羡慕别人呢。”

    “妈妈知道你之前好像挺喜欢一个男孩子……”

    苏爸苏妈闻言都愣住了，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柒没想到，刚答应下来，早上刚走进教室，就看到陈榫安被人围在后面。

    “你的那些同学，应该是家里失去过亲人的，他们也很痛苦……”苏爸叹口气。

    其次是陈榫安，哪怕是作为朋友，她都没法看他这么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脚印，那些刻意模仿的姿态，那日复一日无声吞咽的冷馒头和干渴……每一样都让她心头火起，又阵阵发酸。

    大家正吃着饭，有人坐在了苏柒对面。

    陈榫安猛地抬起头，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他眼眶泛红，却有种不屈的意味，正极力用手比划着什么……

    沈望舒微微一笑：“对不起我错了，当时被刘老师发现，我太紧张了……我仔细想了想，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至于沈望舒就不用多想了，先耍他几天看看。

    本以为这样的情况，应该能得到支持，没想到得知是陈榫安，苏爸苏妈都犹豫了。

    一个女生哀嚎：“苏柒啊，你今天怎么那么厉害，上黑板做题也全对，试卷做那么快分数还高，老刘以为我们都能行，后来发现大家考得都不行，他硬生生延堂五分钟，讲了两段高中内容，我根本没听懂。”

    “柒柒啊，你中学时才从姥姥家过来，不是很清楚岛上的情况。”

    “我就说纵火犯能有什么好基因，怪不得老天要让你又哑又瘸，看着老实，骨子里坏透了，都开始偷钱了。”一个男生刻薄道。

    “乱比划什么？谁看得懂你这哑巴语？”高个子男生一把拍开他的手，动作粗鲁，“要我说，岛上早就该把你们家这群祸害赶出去。我看平时那些小偷小摸的事，说不定都是你干的。”

    她像是真的回到了15岁，又像是找到了依仗，不假思索。

    谁也没想到，那天夜里，海边一处白天留下的篝火堆没有完全熄灭，死灰复燃。等火势被人发现时，干燥的海风已经助长了烈焰，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

    苏柒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止被嘲笑被霸凌还被这么欺负？任萱书里描绘的校园生活是很美好的，难道说这是阳光下的阴影？

    他在班里的存在感很低很低，从来不会发出大的动静，几乎一整天都未曾离开过座位。中午没去食堂，只吃了两个馒头，嘴唇都掉皮了也不怎么喝水……

    放学后，苏柒磨蹭到最后，把自己身上的几块零花钱全部放进了陈榫安桌下。

    “柒柒，我们都是普通人，是自私的父母，爸爸妈妈不希望你出什么事，这一点你应该能做到的吧？”苏妈叮嘱。

    苏柒以为她需要烦恼的只有某些人不怀好意的追求，以及三个月后的海啸，却没想到很快发现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苏柒忍不住从窗台看下去，发现更难以接受的是，路上还有人指着他笑，甚至模仿他蹒跚的步态。

    阿姨一怔，嘴唇翕动，虽然还是念叨“那是个例”，但头顶的字变了，变成了【拾荒者】。

    陈榫安被欺负了。

    首先是海啸。写剧本时，她是站在任萱的立场，面对的是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悲剧。她的初衷，是希望用剧本的形式，去讲述那些逝去生命的故事。

    苏柒身边的女生表情有点不好看，低声嘀咕：“校草了不起啊，随便扔别人的信，太不尊重人了。”

    阿姨看她是个小朋友，没有太在意她的话：“你年纪小，还不懂。”

    那场大火烧毁了大片靠近海边的木屋和商铺，最终导致几十户人家伤亡。

    某种意义上，家属连坐，是犯罪成本的一部分。能让人更敬畏法律，更约束家人。

    苏爸苏妈讨论了大半夜，虽然没有答应资助，但给她的零花钱每天多了五块钱，只是不忘叮嘱她，明面上不要和陈榫安有什么交集。

    试探问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苏柒微微一笑：“那你先给我写情书吧，要和我写给你的一样，一天一封。”

    两人讲述了陈榫安家的事情，苏柒这才知道，陈榫安的爸爸以前是岛上负责巡逻的。多年前的一个冬夜，陈榫安的爸爸本该值夜班巡逻，却因为喝多了擅自离岗回家睡觉了。

    陈榫安的爸爸后来跑了。

    苏柒有点心酸。

    这就是剧本和真实世界的差异。

    一路上，苏柒都在思考自己该做些什么。

    唯一一次起身，是午休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在休息。

    他慢吞吞从座位上起来，因为过分瘦削，穿着校服像一截竹竿。他一步一步，挪向教室门口，动作滞涩，明显能看出，一只腿没有力。

    她吃到一半时，班里的同学也来了。

    就那么一跛一跛的下楼。

    苏柒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也只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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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邃的五官让他即便是身处在简陋的食堂，也像是在参加晚宴。

    苏柒黑线，但想到任萱的父母是很开明的，苏爸苏妈也是讲理的，干脆把陈榫安的情况详细说明了一下。

    回到家，推开门，见到家里是苏女士和林先生那一刻，苏柒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放心吧，我能做到。”

    看着打打闹闹的少年们，苏柒心里有微微的惆怅，因为他们的头顶，全都是空白一片。像是一首没有后续的诗。

    “男同学。”苏柒老实回答。

    无

    情况比苏柒想的还要糟糕，陈榫安从厕所出来时，身上有脚印，不知道是谁踹的。

    “这么多年了，大家默认谁都不会去帮陈家，因为一旦帮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属会怎么想？他们的痛苦和愤怒，又该怎么办？不把他们赶出岛，已经是调解后的结果了。”

    可陈榫安这种情况又很特殊。

    苏柒一下子沉默了，这算是一个世界难题了，加害者家属要不要和加害者同罪，要不要连坐？

    但当真的生成了剧本世界，那就不一样了，苏柒首要考虑的不是完成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剧本，而是自己能不能救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