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3)
她面前多了一碟剥好的蟹肉和蟹黄,一碟剥好的虾,还有一碗挖好的蟹酿橙与捏碎剥开的几颗核桃仁。
秋满僵硬扭头,看见他正拿着湿布擦手,再看看自己面前剥好的东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看她。
哪怕她再无知也该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向来孤僻的世子殿下给一位陌生姑娘剥蟹剥虾这种事,传出去有多么骇人听闻。
对面坐着的任桐开始看不懂这位谢世子了,和崔善对视好几眼,不约而同望向在场最了解谢世子的人——楚作安。
楚作安:“……”
究竟是哪个混账玩意,白天刚冷血无情地说绝不会管秋满的死活,结果到了晚上就主动给人剥蟹剥虾啊!
“哈哈,都愣着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可别浪费这么多好东西。”
他扯起嘴角打了个哈哈,招呼大家赶紧该干嘛干嘛,免得惹到他这个阴晴不定的表弟,到时候不好收场。
话虽这么说,却总挡不住有人作死想探究谢世子和他身旁那位姑娘的关系。
饲蛊人掀起眼皮,一句充满讥诮的“我和你很熟吗”杀死了比赛。
气氛十分尴尬,可见谢小世子孤僻傲慢的传闻并非作假。
秋满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吃饭,吃完一份很快又会补上第二份,吃到最后她开始膨胀,变得理所当然起来,若是他没有及时补上,她还会转头盯他。
这场宴会暗中潜藏的刀光剑影她完全没有察觉,只知道这蟹好吃,虾也好吃,果酒最好喝。
秋满一个人喝了大半壶,快喝完时意犹未尽,偷偷瞄了眼听岫所在的地方,见他坦荡荡地摇晃酒壶要侍女再添几壶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她的知己,干了她也想干的事,以她对听岫的了解,他走之前应该还会打包几壶果酒带回去。
秋满放心地将剩下半壶果酒喝光了。
宴会过半时,她感觉大脑有些晕,但还能看得清人,听得清话,更能挺直后背稳稳地坐在原位,只是不爱吃东西了。
饲蛊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脸颊微微红着,眼睛发亮,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脸假装严肃的模样,手边摆着两个歪掉的空酒壶。
他轻嗤,转眸看了楚作安一眼,对方无奈地摆摆手,随便他爱干嘛干嘛去。
“走了。”
秋满跟着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脚步,期间不慎撞了人,抬头看一眼,对方冲她和善一笑。
秋满正觉得他有些眼熟时,接着便被饲蛊人勾住领子拽了过去。
“看谁呢?”他握住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现在只能看见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秋满没理他,兀自皱眉思索,直到出了大门才猛然从久远的回忆里挖出来一张脸,不知所措地抓住饲蛊人的手,脸色煞白道:“是他!刚才撞到我的那个人是药庄的人!”
他面如佛陀,耳垂肥大,眉心没有了惹眼的红痣,还蓄起了长发,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十二年前,亲手将两个逃离药庄的孩子抓回来,下令说日后但凡再有人敢有逃跑,便打断她们腿的那个和尚。
饲蛊人没有多问,看了眼跟上来的听岫和定微,定微十分懂事地退回去开始盯梢。
秋满还在念叨那个人,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是恐惧,还是纯粹喝醉了。
“他对你动过手?”饲蛊人盯着她的眼问。
秋满努力思索他的问题:“打我……没有没有……断腿……宋真……”
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宋真。
饲蛊人将她打横抱起来扔进马车,摔上车门,把她压在小榻上,伸手捂住她继续喃喃“宋真”的嘴。
听岫一声不敢吭,默默驾车回住处,走了一半,里面突然传来公子压抑的声音。
“明日替我去崔家取件衣裳。”
“什么衣裳?”
“任桐知道,问她要。”
听岫嘀咕什么衣裳还得找任桐要,便听里面传来一道克制的闷哼声,瞬间什么也不想了,兔子似的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你是狗吗?”
公子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
“你也咬了我!”秋满愤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咬……”
这句话没说完,最后莫名地息了声。
之后便没了动静。
听岫急得抓耳挠腮,谁咬谁?怎么咬的?为什么咬?就不能说清楚吗!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公子再抱着秋满出来时已经恢复往日的冷淡。
就是耳朵上好像多了个咬痕。
听岫突然想起来秋满耳朵上的那个痕迹……不是吧不是吧?!
饲蛊人冷冷看了眼探头探脑的听岫,后者立即缩起脑袋,目不斜视地驾着马车去了后门,背影充满遗憾。
秋满刚在车里小闹一场,这会儿是真困了,打着哈欠伏在他身前,若无其事地闭眼睡觉。
饲蛊人的目光扫过她耳上那个流苏耳饰,抬步进屋,倏地停顿。
这一瞬间眼前骤然黑下,耳边彻底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怀中空空如也,周遭的一切转眼化作灰烬,身体犹如坠入万丈深渊,永远触不到底。
五感尽失,意识犹存。
不知过了多久,这阵熟悉的黑暗才渐渐消失,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月光如瀑,秋满仍一无所知地紧挨他胸口睡着,呼吸声浅浅,发上的香味萦绕在他鼻尖。
他站在门前沉默许久,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剧烈翻涌的情绪,最后脚步一转,神色平静地将人抱进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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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面提过好几次男主有怪病,现在该他病发了
我是土狗我真的喜欢醉酒梗,没有醉酒梗的小甜饼犹如没有溏心蛋的火鸡面
最后,不出意外明天应该能吃到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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