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小满姐,你有没有发现,公子他现在变得好奇怪。”
秋满心里难受得不行,这一刻竟也觉得自己刚才对他太过残忍,明明他是因为她才不得不变成这样。
秋满扭头避开了。
她身体微微后仰,不确定地问:“你……叫我什么?”
他还在说:“你转开脸不让我碰你时我很痛苦,我能感受到哀意,满满。”
他只是暂时感受不到喜乐,他需要她的帮助。
“……能。”
下一瞬,饲蛊人先动了,秋满略一眨眼,他整个人便来到她身边,脸阴似水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内室,怒火中烧地将她扔在床上,掐住她的脸倾身而上。
饲蛊人的目光像结了一层寒霜,冷冰冰地盯向他拉着秋满的那只手,右眼里细碎的金色犹如燃烧起来的金纸,金色火苗化作刀子,不带一丝感情地刮向他手背那层皮。
“满满,满满……”
她不回,两人隔着一道走廊的扶栏静静对视。
无论在哪里,他总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
“扶尸蛊在这里吗?”
院子外面传来微弱的虫鸣声,一声声低下去。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在做什么呢?
“之前在屋里时每次亲你这里,你的眼睫就会颤动。”秋满抬手触摸那只眼,语带怜爱,“你那个时候能感觉到我在吗?”
听岫只觉心有余悸,而且心跳莫名其妙地变快了。
她顿了下,怕听岫担心,又补充道:“不过他的行为还是正常的。”
分明比以前更恐怖了!
“满满,满满。”
-
听岫当机立断地收回手,手背好似仍残留着某种恐怖的触感,他脑子里回想起秋满刚才说的那句“行为还是正常的”。
秋满不解地望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蝴蝶他现在有那么恐怖吗?
秋满发现了,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放心,过段时间会恢复的。”
想让她当着他的面咽下去,不许流出一丁点。
流淌的时间变得极为漫长,像一根扯不断的藕丝,越来越长。
听岫吓得连夜逃离别院。
“公子他究竟怎么了?”
他忍无可忍。
他眼底焚着火,低头吻向她。
即便他变得再也不像人,变成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她也得爱他,她不能不爱他。
她拒绝了他,她怎么可以拒绝。
“我快想疯了,满满。”
但她仿佛听见天方夜谭,温柔的脸上出现一丝惊疑,黑眸久久地凝视着他。
这叫正常?
藏在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却始终不得章法,这令他更加烦躁,恨不能把整间房都给拆了。
“秋满。”饲蛊人神色阴沉地盯着她,绷紧的脖颈处显出清晰的脉络痕迹,“回来。”
她爱他。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他感到失而复得的满足,从始至终未闭上的眼睛灼热地黏在她眉心轻蹙的清雅脸上。
秋满转回头看向他,站在原地不动,坚持道:“你该叫我满满。”
秋满侧过脸。
她不能离他太远。
他抿唇,执拗地重复:“回来。”
想进去将属于他的东西一一舔干净。
“让我吻你,我想吻你。”
秋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喉间忽然涌上一阵腥味,不受控地咳嗽起来,血从唇角溢出,淌过下巴,流进脖颈。
这是他爱意的抒发,他越爱叫她“满满”,泄露的感情便越深。
就因为一个称呼,她不仅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和别人亲近,还拒绝回到他身边,更不肯亲吻他。
她是不是发现他失去人的情感后便想要离开他?是不是觉得他变成了怪物,不愿再爱他?
过了很久,他将沉重的身体压下来,不安地抱紧她,闷声说:“我能感受到怒意,满满,你拒绝回到我身边时我很愤怒。”
他不停地唤她,失去的爱意随着声声呼唤破土而出,他嗓子都哑了,唇胡乱地落在她颈侧,毫无章法地亲蹭,气息凌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到她身上,又重又沉。
他抬手捂住那丝血,眼底映出她不停咳嗽的面容,下一瞬便咬破舌头,指尖陷入她脸颊肉里,强行掐开她的唇,眼瞳燃烧着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欲望,心底竟怀揣着一丝卑劣的窃喜与庆幸,不容拒绝地将满是血的唇印上她的。
听岫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公子的不对劲之处,他有点不敢看公子那双古怪的眼睛,只敢拉着秋满小声嘀咕。
想让她再喝下更多他的血。
真的吗?
他对她的情感消失了,但身体反应还在。
不就是一个称呼,她想听就说给她听,她不肯吻他,他就自己来。
秋满这时才注意到他右眼的怪异之处,黑色瞳眸深处浮现灰尘般细小的金色碎屑,那些碎屑还会游动,像一只活在他眼里的蝴蝶。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她的身体已经如此柔软,令他情不自禁地沉迷,她的唇舌一定会更醉人。
秋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和扶尸蛊融合的缘故,他现在的情感有些淡漠,不太能感受到喜怒哀乐。”
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的酸痛,不满,恐慌。
危机预感让他一瞬间警惕起来,扭头望向房间门口的男人。
正因如此,他脸上偶尔出现的困惑和烦躁才会更加令她难过。
她磕到时,他会不自觉地关注她伤着的地方,吃饭时会下意识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走动时眼神始终跟着她。
他的唇悬在她耳畔,气息急促,胸口传来紧缩的抽痛,某种情感破土而出,生出一丁点细微的嫩芽。
他只是身体在沉睡,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每天都会躺在他怀中入睡,也知道她常常亲吻他的右眼,以及她毒发那晚对他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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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满。”他语调冷静地喊了她一声,迎着她略显错愕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唇瓣,一字一顿道,“吻我。”
他需要她的吻,一个主动的,带着她浓重爱意的吻。
她一瞬间想到扶尸蛊,那只金色的蝴蝶,不禁伸手去触碰他的右眼。
被她遮住一只眼便失去一半的视野,这让他多少感到些许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这点不悦就被落在他右眼上的那点细微触感所覆盖。
他蓦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