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esp;&esp;“那还不是你捧出来的?没有你,哪来他今日的成就?”
&esp;&esp;相如澜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他爸爸的论调倒是和江檀很像。
&esp;&esp;“是他自己才华出众。”
&esp;&esp;“如澜,”相母也忧虑,“他很久没画画了吧?”
&esp;&esp;“嗯。”
&esp;&esp;勺子在鸡汤中游弋,“没灵感是这样的,他的画也一直在增值。”
&esp;&esp;“坐吃山空可不好。”
&esp;&esp;“怎么可能,我那么大的产业。”
&esp;&esp;“不是说你,是说他呀。”
&esp;&esp;相如澜眼眸一酸,尽管当年闹得水火不容,他父母心底其实还是爱屋及乌,已将江檀当作亲人,为他考虑。
&esp;&esp;相如澜原想忍住,可凡儿女在父母面前,辛酸往往是越忍越酸,最终扑簌扑簌,眼泪落在鸡汤里。
&esp;&esp;“怎么了?如澜!”
&esp;&esp;相母大惊失色,连忙抽纸巾替他擦拭眼泪,相父也肃了脸,担忧地看他。
&esp;&esp;相如澜不住摆手,只是擦眼泪。
&esp;&esp;相父相母对视一眼,忧虑重重。
&esp;&esp;这么多年,他们只能接受现实,心里也到底还是不安,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登记,总像是胡乱搭伙过日子。
&esp;&esp;结婚尚且可以离婚,像这样,什么约束都没有,比纸还薄的关系,摇摇晃晃,怎么叫他们安心?
&esp;&esp;相如澜擦干眼泪,“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失态了。”
&esp;&esp;“你这孩子,在爸爸妈妈面前还讲这样的话,你说,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esp;&esp;相如澜摇头,“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esp;&esp;相父观察他的脸色,“什么时候,你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过了年以后,还没见过。”
&esp;&esp;相如澜心下苦笑,“好。”
&esp;&esp;临走时,父母又装上许多家里做的饭菜,还有点心,让相如澜带回去吃。
&esp;&esp;“澜澜,你跟妈妈说,你跟他,现在还好吗?”
&esp;&esp;“挺好的,”相如澜拍拍老太太的手,宽慰她,“真的。”
&esp;&esp;相母叹气,“两个人过日子,互相迁就,你有什么委屈,就回家里说,说说也就过了。”
&esp;&esp;相父在旁不做声,显然也是同意的。
&esp;&esp;当年那么激烈反对的父母,如今也希望他们能顺顺当当走下去,相如澜知道为什么,十六年不易,他也已不年轻了,折腾不动了。
&esp;&esp;相如澜昨夜哭,中午又哭,下午回到海潮,一双丹凤眼,怎么都有些浮肿模样,其余人看见也当看不见。
&esp;&esp;唯独闻铮,江檀评价他呆瓜,一点没错,见到相如澜就呆住了。
&esp;&esp;“相老师,您的眼睛。”
&esp;&esp;“你管我眼睛做什么?你又不画我的眼睛。”
&esp;&esp;相如澜没好气地说。
&esp;&esp;闻铮不作声,相如澜换了浴袍,今日是正午日光。
&esp;&esp;肌肤上印记更多,这在专业的人体模特里是极其不专业的事。
&esp;&esp;人体模特应当保持状态,不能随便在自己身上制造跟上一次不同的印记。
&esp;&esp;闻铮没对此发表意见,全程沉默地拍摄完照片,相如澜穿上浴袍,问他:“昨天晚上,江檀去找你了。”
&esp;&esp;“是。”
&esp;&esp;“你怎么不跟他说,你要画的是我?”
&esp;&esp;这问题昨夜就在相如澜脑中徘徊,不知道这男孩到底是愚钝还是精明。
&esp;&esp;闻铮手上捧着相机,看向相如澜,眼神专注:“我没有跟人分享灵感的习惯。”
&esp;&esp;“咚咚——”
&esp;&esp;“进。”
&esp;&esp;进来的是石菲,相如澜抽回思绪,“什么事?”
&esp;&esp;石菲几步上前,从身后拿出个透明小袋,往相如澜桌上轻轻放下,“未来艺术家让我给您的。”
&esp;&esp;相如澜看着桌上冒热气的鸡蛋,抬起眼皮。
&esp;&esp;石菲耸耸肩膀,满面无辜,“他可能是怕您饿了。”
&esp;&esp;热鸡蛋实在很可笑,不过真的拿起热鸡蛋敷眼睛的相如澜可能更可笑。
&esp;&esp;相如澜拿着鸡蛋在眼皮上滚,想到闻铮最后看他的眼神,他是尊敬他,是的,他只是尊敬他,就是这样。
&esp;&esp;他全然不知道,他所敬仰的老师,在跟另一个也被他称作老师的人上床时,忽然走神想到过他。
&esp;&esp;相如澜勾了勾唇角,满脸疲惫的自嘲,他真是无耻透顶。
&esp;&esp;很快,相如澜便知自己还算不上无耻,罗朗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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