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负深情 “不疼舒(2/3)

    宋恒点点头,忽然对温皎道:“你倒是个实心的人,昨夜城中那样乱,你竟不怕,还去寻鹤归。”

    “下午便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夜色中的廊庑,来到宋琅玉的卧房中。

    “害羞了?”两人的事宋湘语自然也知道,如今陈家即将平反,两人也要“修成正果”,宋湘语正为两人高兴。

    之后数日,宋琅玉未再寻温皎。

    宋琅玉“嘘”一声,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道:“擦了这么多粉,确实显得苍白病态,只是你今夜一说话,粉便扑簌簌往下掉,此时一哭,脸颊上便显出两道白印。”

    温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我没想杀他……”

    想是家宴,宋琅玉会不会去?

    温皎不敢辩白,生怕惹得他怒气上头,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只缩着脖子安静听训。

    又缓了缓:“出去。”

    温皎正不知如何应对,吴氏和宋恒来了,众人忙见礼请安。

    忽然,宋恒道:“我听说宁乐大长公主伪造了一封信,想诬我是同党?”

    温皎一愣,以为他要算账,心中正有些胆怯,便听他继续道:“你诡计多端,恐我今夜刺了你,半夜你就要去衙门敲鼓鸣冤。”

    吴氏笑着接话道:“陈家的案子了结后,你们俩的事也该……”

    她咽了咽口水,缓步上前,解开他的衣带,揭开他的衣衫,将小腹上的伤口露出来,然后沉默上药包扎。

    温皎犹豫片刻,到底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因表面涂了蛋清,所以信纸有些皱缩,但那些被篡改过的地方格外的白透,她一字字看过,确实是一封普通不过的信,饷银和澜江堤坝等字都是后添上的。

    被他无情戳破,温皎心中难堪,方才吃下去的东西似化成了石头,全都堆在胃囊里,又重又沉,坠得她犯恶心。

    她手指摩挲着书信的一角,觉得难堪。

    “我没想你倒是个深情的,听说昨夜你不放心大哥,偷偷跑出去寻他了?”宋湘语迎上来挽住温皎的手臂。

    “我不会……”

    温皎心虚,勉强应承着,出来时双肩一塌,脊背已生了一层薄汗。

    温皎有心为自己辩白几句,可才捅了他刀,此时便是舌灿莲花,也是白费力气,索性等他消了气再哄便是。

    温皎心里有点憋闷。

    宋琅玉知晓温皎被带去安平王府时,便知事情不对。

    “看清了,我不该不信表哥。”

    “这次可看清楚了?”宋琅玉问。

    “砰!”安平王一掌又拍碎了花几,怒目圆睁,“这事他瞒得紧,听说回去连府医都没请,他帮你瞒着,你也一字不说,还说不想杀他?!”

    他冷眸凝视着温皎:“过来帮我。”

    竟是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我待你如何,你心中清楚,却对我一分信任也没有,我以为你对我总有几分情意,可你刺我时半分犹豫也无,你对我俱是欺骗和利用,都是我自、作、多、情。”一下说了许多话,宋琅玉面色越发惨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母亲。”宋琅玉少见打断了吴氏的话,“七皇子和大长公主的事尚没定论,儿子暂且无心别事。”

    他当着温皎的面宽衣解带,脱下外面墨色锦袍,便露出洇着血迹的洁白中衣。

    温皎顺从去洗了帕子递给宋琅玉,他接过,缓缓将身上的血迹擦干净,随手将帕子扔在桌上。

    若是当事人不在,温皎尚能含混应着,也不会觉得脸红,如今宋琅玉就在面前,温皎便觉得十分难堪,只低低道:“你快别说了。”

    “我可不敢受你的大礼,怕你也捅我一刀!”安平王冷哼一声,眼中尽是森然冷意。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压抑而危险,让温皎本能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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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琅玉眸光落在那支泛着冷光的银簪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锋利的簪尾,淡声道:“无故以利刃伤人,未致死,徒一千里,杖五十。”

    温皎心中一慌,却知事情暴露,当下跪下认错:“是我对不起世子,还请王爷责罚。”

    温皎只觉面上火烧一般难堪,偷偷抬眼去瞧宋琅玉,却只看见个冷冰冰的侧脸。

    “来菖蒲院换药。”

    一顿饭,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宋恒让坐,道:“都随便些,不必拘束。”

    还有一名刑部郎中也涉案中,只是罪证尚未查实,不能审判,以致一众犯人,都羁押在大理寺牢房内,都不能判罪。

    “去洗一块帕子。”

    饭后,吴氏又将温皎留下,安慰她陈家冤情即将昭雪,让她放松些,又说等事情尘埃落定,便让安平王世子认她做义女,入了镇国公府的门,会照顾好她,让她以后过得安稳舒心。

    他似十分忙,每日回来都是深夜,天未亮便又离开。

    婢女入内,道:“夫人请姑娘去上房用晚膳,说是厨房做了姑娘喜欢的蜜渍鹿肉。”

    到吴氏院里时,宋琅玉和宋湘语正在说话,他面色苍白,神色倒还正常。

    温皎吓得跪坐在地上。

    又将方才放在炕几上的那封信递给温皎:“你看清楚。”

    温皎坐在宋琅玉身侧,只觉如芒在背,食不下咽。

    “鹤归他是我的外孙,是小辈里最优秀的孩子,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他待你如何?天好地好!他还求我让老二认你做义女,让你日后能有倚仗,别被人欺负了去,可你倒好!”

    安平王的手指头都要戳到温皎脑门上,显然气得不轻。

    他放下银箸,嗓音平和自然:“确有此事,当时我因怕损坏信件,又遇上表妹,便让她代为保管。”

    外面的消息不需费力打听,便是婢女们也知晓。

    宁乐大长公主在天牢中咬舌自尽,七皇子判斩。

    安平王见她如此胆小无节,火气“噌”的一下冒上来,怒道:“你不信任他,心肠又歹毒,人品又卑劣,实在配不上他!”

    收拾一番,她心不在焉跟王府管家去了王府。

    “我……我当时实在害怕,不然,”她忽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塞到宋琅玉手中,低泣道,“表哥刺我消消气。”

    一夜未睡,温皎也疲乏得很,回房倒头便睡,醒来已是傍晚。

    马车在府门停下,温皎被引着进了正厅,便见安平王黑着脸坐在主位。

    温皎梳洗打扮一番,特意在面上敷了厚厚的粉,唇上一点胭脂也未涂,看起来憔悴可怜。

    他缓了缓,齿间吐出两个字:“恶毒。”

    温皎上前福身行礼:“皎皎见过王爷。”

    “你竟为了一封不辨真假的信,用匕首重伤了他!”安平王恨恨一拍桌子,紫檀木的桌子竟被生生拍碎!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吴氏,说完话,眼睛也看着别处,将温皎当成了空气。

    他少年便上战场,领兵打仗,身上煞气凛然,此时黑着脸,令人害怕。

    温皎一下哽住,头也不敢抬,耳朵却竖起听宋琅玉如何说。

    宋琅玉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即便是生气时,也是克制的。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杀他,他竟还尽力为你遮掩,若不是他身边的两个亲卫原是我的部下,这事我也还不知晓呢!”

    “国公爷可回来了?”

    吴氏早同她说了认义女的事,温皎心中并未生疑。

    温皎以己之心度人,觉得是宋琅玉心中怒火未消,故意压着案子不判。

    门外廊下,一人负手而立,黑袍似墨,容颜俊美,神色倨傲。

    “姑娘可醒了?安平王府来了人,说王爷请姑娘过府一趟,有话要问。”有婢女来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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