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怨难消 “宋琅玉你(3/3)

    温皎缓缓伸手,将那如豆的火苗轻轻碾灭。

    一股阴风灌入。

    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温皎拿起火折子吹了吹,重新点亮了那盏长明灯。

    “你倒是个听话的。”肖绥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皎回头,见庭院内的仆婢不知何时都悄声退了出去。

    “侯爷可要给世子上一柱香?”她问。

    “他是子我是父,怕他受不起我的礼。”肖绥声音冷漠。

    温皎幽幽叹了口气。

    “肖燕麒死了,你的富贵没了,日后有何打算?”

    “侯爷可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孙氏若是神志不清,许多事情便好办许多,你若是办好了此事,本侯可收你做义女。”

    听见“义女”二字,温皎险些笑出来。

    将亲女儿认作义女,未免太讽刺了。

    “怕只怕……”她梨涡深陷,“侯夫人一病,侯爷将我推出来顶罪,到时我一个孤女,到哪里说理去呢?”

    肖绥鹰目闪过一抹杀意:“事到如今,孙氏不会让你抽身离开,你不如一搏,她若失智,便管不了你,我会给你千两黄金,送你离开京城,做与不做,便看你自己思量。”

    温皎犹豫片刻,方道:“事关重大,侯爷容我想一想。”

    “别让我等太久。”

    肖绥走后,灵堂内恢复安静。

    温皎一张张往铜盆里添纸,火光明灭,烤得她脸微烫。

    “肖绥同你说了什么?”

    温皎身体微僵,往铜盆里添纸的手顿了顿,转而从身侧拿了三支香在火盆点燃,吹灭后起身递给身后之人。

    “以口吹香,也不怕肖燕麒夜里寻你。”宋琅玉冷冷道。

    “人死了便是死了,哪有什么鬼魂?”温皎满脸笑容,“便是成了鬼魂,怕也没能耐报复人,否则我娘早该要了肖绥的命,世子说是不是?”

    宋琅玉并未行礼,只将那三支香一根根插在香炉里。

    灵堂内已烧了一整日的黄纸,到处都是烟味,温皎一身麻衣跪坐在蒲团上,娇气揉着自己跪肿的膝盖,咒骂道:“活着是个祸害,死了也祸害人,办什么丧礼呢,丢去乱葬岗喂了野狗,还算做了件好事呢。”

    宋琅玉额头青筋跳了跳,垂眸见她穿着,冷嗤了一声:“你还没嫁进武定侯府,倒是上赶着披麻戴孝了。”

    温皎只当他放了个屁,又歪歪扭扭跪着烧起纸钱来。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如何违逆得了侯府夫人?”她矫揉造作抽泣了两声,抬眸看向宋琅玉,甜声挑衅,“世子将来若不幸英年早逝,我定也给世子披麻戴孝。”

    宋琅玉一哽,随即凉凉道:“也应多烧些纸钱。”

    “我给你烧过纸钱的。”温皎眨眨眼,“我以为你死了,梦见你的鬼魂来索命,吓得我连夜让许应去买烧纸,给你烧了好些呢!”

    宋琅玉气得冷哼一声:“那实是可惜了你的烧纸,我没死,钱也没收到。”

    温皎因之前的事,胸中尚闷着一口气,又知此处是灵堂,宋琅玉也不敢放肆,说话越发的没了忌惮。

    “可惜什么?世上谁不死呢?等世子死后,下地府将钱寻回来便不浪费了。”

    两人针锋相对,忽听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宋琅玉往外看了一眼,随即拉着温皎躲到了幔帐后。

    “你见不得人,拉我干什么?若孙氏发现我不在,怕是……”

    温皎未说完,嘴便被宋琅玉捂住。

    一人进了灵堂内,不是侯府的下人,也不是孙氏的人,而是沈骁。

    “方才还看见个人影在这……”沈骁嘟囔,又低声唤,“皎皎?”

    躲沈骁做什么?温皎挣扎着想出去,却肩膀一凉,身上的麻衣连同外衫都被褪到腰间。

    宋琅玉的手已探入她的肚兜里。

    温皎浑身一颤,压声道:“宋琅玉你疯了!”

    沈骁去了西厢房,尚未离开。

    “皎儿外面穿着麻衣,里面却穿着大红的肚兜,对死者未免太不敬了。”宋琅玉声音清明,并未动欲。

    可他的身体紧紧贴着温皎的身体,手也放肆揉弄。

    温皎身子一软,气急道:“你在死者灵堂里做狎亵之事,便是敬重死者了?”

    此处是灵堂东边的厢房,内有寝具、桌椅等物,未关门,只一张帷幔隔开了灵堂。

    水红色的细带从后腰绕过,衬得脊背的肌肤赛雪欺霜,宋琅玉的指腹沿着腰窝寸寸上移,最终落在温皎的后颈。

    “我一想到皎儿和沈骁那武夫做过亲密事,便嫉妒得想要发狂。”他的身体缓缓压下,薄唇含住温皎的耳珠。

    凉而滑的锦袍擦过温皎裸露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瑟缩。

    嫉妒便要在灵堂里发疯?

    “嫉妒得发疯,那你便去死。”她想推开宋琅玉的手,却反被压制得更紧。

    “我死了,阿皎岂不是要和沈骁双宿双栖?”宋琅玉冷笑。

    温皎身上的麻衣被褪到小腹,夹袄也被剥落至腰间,雪腻糖霜的身子露在外面,很是狼狈。

    宋琅玉却穿戴整齐。

    温皎气极反笑:“你活着,也不耽误我们两相情好。”

    宋琅玉眸色幽深:“沈骁孤傲,性子桀骜,看重女子名节,若见了你我此时模样,应是不会再纠缠你了。”

    沈骁先前问过温皎与宋琅玉的关系,温皎自然没有如实相告,只说两人清清白白。

    若叫沈骁见了二人如今模样,只怕会立刻拔出宝剑砍了她。

    “世子想怎样?”温皎身子软了下来,她的手握住宋琅玉的指尖,声音委屈,“其实我和沈骁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宋琅玉眼神黯了黯,指腹抚过温皎的软唇:“阿皎是满嘴谎话的姑娘,说的话我一字也不敢信。”

    外面沈骁已经去而复返,却还没放弃寻找温皎。

    “阿皎之前说沈骁碰过你的唇和身体。”

    温皎有些急,却不敢高声说话:“是我先前胡说,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

    “呵!清清白白?”宋琅玉冷笑,眸如深潭,“你我的关系,阿皎是如何同他说的?”

    自然也是清清白白。

    可她同沈骁是真清白!

    沈骁已在往这边走,温皎心急火燎扯着宋琅玉的手放在胸口:“我说的是真话!”

    宋琅玉不语,只冷冷看着她,好在沈骁没了耐心,已转身欲走。

    温皎正要舒一口气,却不防腰上一痛,哼了一声。

    “皎皎?”沈骁听见响声去而复返。

    温皎衣衫不整同宋琅玉抱在一处,淫糜荒唐,却见沈骁的手已探入帷幔,幔帐缓缓被掀开。

    “是你么皎皎?”沈骁声音里透着欢喜。

    作者有话说:

    宋琅玉:我才是正经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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