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案)她得到了答案(2/2)
陆埕是母妃送她的礼物。
她撅起嘴,“她真坏。”
陆埕被她气笑,摸着她的头柔声安慰,待她情绪平稳,罚她在树下站了半个时辰。
他高中游街时,对满街绣帕香花视而不见,抬头朝倚在窗边的她牵唇而笑。
他总是言及自己公事繁忙,她却不知,他究竟在忙什么。
竟忘了送她。
兰芳唰地白了脸。
她不愿再目送他离去,不愿停留在原地,等待他回头。
不知不觉间,萧婧华已淌了满脸的泪。
小少年:“所以,你往后别再和陌生人说话。”
她又忆起,陆埕待她越发冷漠的态度,不知缘由的疏离,和一次又一次离开的背影。
他不愿接受她的东西,不与她推心置腹,不会对她交待去向。
萧婧华伸手,一点点抹去晶莹泪珠。
或许,他对她还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带她来这儿,解释白素婉的所作所为。
她要拾起丢失的骄傲。
兰芳一脸茫然,“陆大人,不是要与我回去看姑娘吗?”
牡丹含露,即便有烛火照耀,水珠在夜色中也显得分外清冷。
小少年沉默许久,开口时嗓音含哑,“他不在了。”
但那些在意太过浅淡,只会在她伤心到极致时出现,待下一次,又会故态复萌。
“那你爹爹在哪儿,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探手,借着灯火,垂眸看去。
“我父亲教我的。”
代替她来爱她。
车厢内,陆埕闭目养神。
她是萧氏皇族的郡主。
一会儿想母妃,一会儿又想这个叫陆埕的小哥哥。
在兰芳看不见的角落,凤眸之中显露出烦躁。
察觉到陆埕对她的疏远,她害怕,惶恐,担心他像母妃一样离开她,所以拼了命地对他好,哪怕放低身段也在所不惜。只盼他看在这些好的份上,不要把她丢下。
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住。
不该自降身价,卑躬屈膝地讨好一个男人。
“你家姑娘怎的了?”陆埕立于车辕之上,半边身子笼罩在黑暗中。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陆埕对她的爱,早已在这三年里逐渐磨灭。
在这段感情中,她付出了太多,得到的太少,身心俱疲,遍体鳞伤。
【作者有话要说】
时至今日,她仍不知促使他发生改变的原因。
四月二十,是什么日子?
只能等回京了。
是支白玉簪子,簪身似流水,簪头镂雕云纹,在光下泛着温暖皙白的光泽。
宁城事态严重,他没工夫在这儿陪白素婉玩什么把戏。
若非特殊,她不会特意提起。
猜出她的母亲或许也去世了,小少年不知该如何与一个小姑娘解释,只能闭口不言。
小姑娘脑子转啊转,得出一个结论。
放弃陆埕的第一天。
……
再过几日,便是她生辰。
可是,她真的累了。
她想起那年,她调皮爬到树上,树枝断裂,陆埕慌急了,整个人被她压在身下,断了手臂。她哭红了眼,生怕陆埕没了,嘴里嚷嚷着陆埕别死。
风忽然大了。
便是她问了,也不过几句搪塞。
她歪着脑袋,“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陆某非医者,没有妙手回春之能。若伤重,只管让殷姑去寻大夫,无论如何,陆府都会想方设法保住白姑娘的命。”
小少年耐心解释,“那个拍花子还有同伙,若是不报官,她会抓走更多像你一样的姑娘。”
想起每年承运寺梨花树下,他陪着她,不厌其烦地抄了无数遍佛经。
“若当真这般严重,你怎会在此。”
母妃说会有人爱她,他就出现了。
陆埕不耐,语气加重。
也不愿陷入委曲求全的轮回。
兰芳跪倒在地,他看也没看那封血书一眼,她确信了他对白素婉确无一丝情意,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并非白素婉。
笑容清浅,绝世无双。
月色下,少女白衣似雪,裙裾翩飞,身形单薄,似要乘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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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失踪吗?”她失落不已,“我的母妃也失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孟年听了全程,没忍住对她翻了个大白眼,随后驾车离去。
她抬臂抽出发间玉簪,满头青丝散开,被风吹起,模糊了面容。
三年了。
她年纪小,又中了迷药,精神不济,小脸贴着他。
花看完了,她也得到了答案。
裙摆擦着群花而过。
便是今日水边,谈及玉佩的诡异之处时,他分明有所发现,却不肯对她吐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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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她看上一款兔子灯,店家不肯卖,她闹脾气,他便猜了几十道灯谜,为她赢下。
……
月华如练,花瓣沾满露水,牡丹带着满身水珠舒展身姿,尽显雍容。
她低头,怔怔看着掌中羊脂玉簪子上雕刻的精致小花。
他回身,掀开车帘,冷漠落下一句,“我有要事,别挡路。”
他若是言明清居堰塌陷,她会拦着不让他去吗?
明月藏在云层中,月光暗淡,烛光明灭。
他曾经给她那么多包容偏爱,可如今,却对她如此吝啬。
不知从何处来的蛐蛐跳到花蕊上,露珠颤动,破碎开来。
簪子从她指尖坠落,流光划过,落于葳蕤花丛间,不见踪迹。
萧婧华转身。
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始终不愿开口,说走就走,任由她误会,让她像个笑话。
“我、我家姑娘伤势加重,命悬一线,陆大人……”
只是一句话而已。
就像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