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这是从三月份太平酒坊开张,到冬月末的账册,我叫人抄录了一份给你。”平安说道,“你先看看,要不你回去叫人再核算一遍。”
赵暻也觉得在理,不过可不敢让她喝太平酿,他自己都不敢喝,叫人拿了米酒和樱桃酒来。
“八个月,”平安淡定说道,“你忘了,太平酒坊开张一个多月没生意,咱们正经是从四月份开始卖酒的。这其中,光从北辽赚了有七八万两,西夏那边少,西夏那边也就两边议和开了榷场之后,挣了有一万多两。”
“你这小女,命相极好,极好的,只是小女儿家年纪尚幼,将来嫁了人与夫家运势一道,不好妄言。”
道延子目光逐一划过张家其他一子二女,果然见二郎和腊月、七月面相都有来自父母福荫的小阴德,再看平安,道延子凝神细观,真真实实、气场干净的一个女孩儿立在那里,可他就是什么都看不透。
道延子闻言惊讶,连忙看向平安,这一看,老道士两只眼睛便顿住了。
“这也叫酒?”平安尝了一口樱桃酒说,“跟糖水似的,还怪好喝的。”
作者有话说:
张有喜看向宋氏,宋氏则理直气壮给了他一个眼色。
张有喜见老道说他小女命格极好就高兴起来,平安则在心里不以为然,老神棍,骗了四哥那么多酒喝,又来骗她爹的酒喝。
赵暻:“?”
“我这不是怕你年前年后需用钱吗。”平安说。
“记得,怎么不记得!”宋氏一咬牙说道,“我家小女有生辰的,她是嘉祐四年七月十二,申时前后生的。”
…………
宋氏不放心地叮嘱张有喜:“你可记住了,可别像今日这样支支吾吾的,叫人起了疑。咱家平安跟咱们这么亲,万一让孩子知道她不是咱们亲生的,那孩子得多伤心啊。”
“你想的周到。”赵暻点头道,“这钱不能少,该花。”
无
坏了,这小孩喝了几杯?赵暻忙去看壶里的樱桃酒,问道:“你喝了几杯?”
“不知道。”平安憨态可掬地摇摇头,伸手指着他问道,“你、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曹四,还是赵四?”
“嘉祐四年七月十二,申时……”道延子掐指算了又算,越发纠结凌乱了,这是……紫薇七杀,帝星入命?
“果然还是辽人有钱。”平安总结道。
赵暻觉得在理,还是平安替他着想,太贴心了。赵暻一高兴,便跟平安说道:“咱们庆祝一下,上回那个九宫格我叫人做出来了,咱们还吃火锅怎么样?。”
“你四哥姓什么你不知道?”
“为善而人不知,才是阴德。”道延子道,“阴德天报之,你可曾听说过善恶有报。”
“嗐,道长,家里孩子多,这生辰……我、我都忘了。”张有喜打着哈哈说道。
宋氏回去跟张有喜悄悄嘀咕,往后就把这日子当做平安的生辰。以前乡间农家日子穷,孩子也多,压根也没有给孩子过生辰的,如今来了汴京,富贵人家都有过生辰的习俗,往后他们家就按这个日子给平安过生辰。
“十三万两千八百四十三两银子。”平安说道。
赵暻嗤之以鼻,辽人有钱,那当然有钱啊,大宋一年光是岁币就给他们几十万贯。
道延子:“你自家孩子,生辰你都能忘记,当娘的可还记得?”
这女孩儿,明明是一副难得的好面相,可为何他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七月十二下午申时,可不就是嘉祐七年大郎捡到平安的时候,那时平安三岁,宋氏见张有喜说不出平安的生辰,怕人起疑,便索性往前推三年,就说成平安的生辰了。
“这其中,我把一万两和那八百多的零头留给了宋全,让他用在庄子里给酿酒的庄仆过年赏钱,还有明年石泉庄的运转、扩建。给了廖掌柜两千两,一千用于汴京这边的人手的过年赏钱,一千留做铺子运转。”
于是煮了个九宫格火锅,平安吃着火锅说:“叫人拿点酒来,咱们好歹是卖酒的,不喝几杯怎么叫庆祝。”
张有喜顿时一噎,他家平安……哪来的生辰八字?
“估计也就五六度吧。”赵暻道,忙着涮火锅给她夹菜,一会子没管她,结果平安忽然拿筷子指着他说:“四哥,你别动,我怎么有点晕?”
见道延子盯着平安神色纠结地一直看,张有喜心下不安,生怕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来,忙扯了道延子一把问道:“道长,你可说好了,我这小女是不是福泽深厚?我跟你说,人人都说我小女有福气。”
这这……这怎么可能嘛,他一定是道法不精,算错了,算错了。
“你是说……”赵暻心里虽然早就有数,可听到这个数目还是喜不自禁,手肘撑在案上笑眯眯地凑近她问道,“咱们九个月时间,挣了十三万多两银子?”
两人窝在生了炭盆的暖阁里,喝着热乎乎的杏仁露,平安将一沓子账本推到赵暻面前。
“你这小女儿面相极好,”道延子找了个借口说道,“只是年幼骨相尚未长成,面相不做准的,你且把她生辰八字说给我听听。”
难不成,是他道法不精?
张有喜连连点头,还是他家娘子反应快,当机立断,往后他可得记住了。
赵暻接过来看了看,说道:“你怎么急着现在分账,我还以为你等年后呢,年后分这一整年的账。”
陷入自我怀疑的道延子只能认定自己学艺不精,随口忽悠几句,赶紧跑回去修他的道法。
“借道长吉言,那我以后一定多行好事,多行好事。”张有喜被老道士说得心花怒放,忙拉着平安说道,“道长我跟你说,其实那手套是我家这小女想出来的,那粉皮粉条也是她先说要吃,她说红薯能打粉,她娘才做出来的,你快看看,我这小女身上是不是也有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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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过,日子一晃就入了腊月。腊月初八,平安早早地来找赵暻盘账。
“不知道,怪好喝的。”平安笑嘻嘻站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走到赵暻跟前忽然凑近他问道:“四哥,你,你姓什么呀?”
平安递给赵暻一张纸说道:“所以分账十二万,你的七成是八万四千两,其中你上回拿走两万两了,剩下六万四千两,我已经叫人给你送到城外咱们存酒的庄子,你叫人拿这张印信去取就行了。”
“我不用算,”赵暻道,“我不信谁还能不信你,你就告诉我咱们拢共挣了多少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