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3)

    我忽然清醒，对着月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找出来纸和笔。

    一年没住过人的房子，所有东西都落了灰，还有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死在里面的各种小动物。

    nice。

    明明感觉也没写多久！

    两根手指敲琴键，有种螳螂指挥的滑稽。

    我顾不上其他，就跑到了钢琴面前，掀开琴盖，对着乐谱开始一个个敲音符。

    生活经验很丰富的婆婆，把我们从头武装到脚，眼镜口罩围裙鞋套一个不落，扫帚拖把一次性抹布都准备齐全。

    简单总结：家具都要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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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想要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的冲动踩下刹车。

    毕竟缪斯女神可以不可求。

    冷静。

    我赶紧冲去洗漱。

    先去用钢琴试试。

    没有五线谱，没关系，白纸也可以。

    我家这个公寓跟九重婆婆家的布局差不多，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小小的卫生间，一室一厅，比帝光的宿舍大不了多少。

    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见老板。

    不假思索的，我下笔写出了名字——《und of selene》（月亮低语1）。

    我想到了我那首现实与理想的曲子怎么写。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饭之后，九重婆婆还借了我们打扫工具。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我毫无怜爱地表示：“本来情商就低了，再看别人演的弱智，就成真的弱智了。”

    我真的是有十万个为什么。

    有感而发的主题、契合主题的构思、支撑构思的专业知识和缪斯女神灵感，四合一的创作是最理想的状态，实在不行，灵感也可以缺席。

    我努力收拾了一下自己，去面试了。

    兄弟，您的演技好差劲。

    不知道津久在不在。

    问题不大。

    九中婆婆中途给我送了一次大麦茶。

    这是个好的开始。

    在这之前，我已经苦苦构思很久，不断用知识填充骨架，写出来了三版曲子，交作业可以，完全可以拿到优良的成绩，但我知道还差一点。

    说不定还能防抄袭。

    我很累，睡着了，又像醒着。

    是的，一个个敲。

    五条悟掩面欲泣，给他一条手帕，他就能演古代被调戏满脸屈辱的姑娘了，“怎么这样，跟电视里的不一样！”

    有些无法言说的情绪，用文字写不出来，就只能用音符了。

    我和五条悟吭哧吭哧干了一下午，才算大概打扫干净了，剩下的边边角角管不了了。

    很好。

    他抱着我的脑袋时，我赏了个一个手掌怼脸。

    现在可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内里可比不上九重婆婆家，本身出租了好几年，又空了一年多，家具都勉勉强强维持在“不坏”这个程度，再多的就不要想了，比如那个我有印象的柜子，油漆掉得七七八八，快秃噜皮了，什么时候散架了都不奇怪。

    又像飞鸟衔来枝丫，树枝上的果实落地，种子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充足的雨露、肥沃的土壤，还有一点运气，种子就破开硬壳，生根发芽。

    我和弦的知识差得太多，这次并没有勉强自己非要写和弦上去，又太久没练琴，之前囫囵吞枣的知识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只记得些基础的东西，一只手旋律一只手和弦这种高端操作，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我没有骂自己的意思哈。

    大概这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累惨了。

    弹……暂时是弹不起来了。

    有些人还比不上狗呢。

    我今天还有校内考的面试！

    窜起来的五条悟比老鼠可怕多了。

    今晚的天气很好，没有云，也没有星星，夜空之中孤悬一颗月亮，又圆又亮，月亮撒进宿舍里，照亮了半个床头，犹如别人家的灯光，照耀到了我的心窝。

    好在面试官也没有为难我，顺顺利利结束了。

    婆婆看着他哭笑不得，没提钱的事，只是说：“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闹钟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不提油和酱油，我看着那两个明显分量不轻的塑料袋，不能更赞同地点头。

    但如果可以……

    二月的天，我搞卫生搞出一身汗，坐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再喝口大麦茶，才觉得整个人通顺了。

    重买就重买吧。

    我写出来的音符，我自己都不知道串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这时候就冲动把津久叫来……

    不着急。

    我重新回到这里已经很开心了。

    扛不住也要扛。

    事实证明这是先见之明。

    狗狗多可爱。

    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我的心头发酵，像面粉团，在适合的时间，适合的温度，慢慢变得蓬松柔软。

    那一点，犹如天堑。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脸憔悴。

    叫起来的反而是五条悟。

    面试一结束，我就跑去了店里。

    我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捂着脑门的样子了。

    我能听懂就行。

    我跑到乐器店，店里没人。

    搞卫生也是体力活。

    前天哭得稀里哗啦，好不容易消肿了，昨天又是搞卫生又是熬夜，两天下来，再年轻都扛不住。

    多亏在五条家的常年锻炼，就算看见老鼠我都没有尖叫。

    草稿么，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