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喂。”

    上铺的陈安东不理她，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像是突然才发现节目的精彩程度。

    最后混战还是变成了延绵的亲吻。

    “我打开你了吗？（do i turn on you？）”陆长缨谨慎地问道。

    陆长缨手舞足蹈地去阻挡他。

    陆长缨已经习惯了，青春期的男生总是喜怒不定，要么阴阳怪气，要么当她不存在，比原始森林说变就变的天气还要难以预测。

    布兰登松开她的手，表情看上去很一言难尽。

    “嘿，嘿，布兰登，你不是我遛的那些狗！人类不会用牙齿去攻击另一个人！”

    “you turn  on”

    陆长缨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被握得更紧。

    咬完之后，他没有松手，而是抬眸看向陆长缨，鼻息喷在她的手腕。

    “我不想去猜，也不想让这件事变成我们之间的隔阂。”

    回到陈家时，陈伯和林嫂都不在家，陈安东坐在客厅上铺，百无聊赖地摁着遥控器。

    但还是不解气，在她脸上乱七八糟地咬了好几口。

    湿润而温热。

    陆长缨轻声地说：“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该说不说，他的牙医非常敬业，这口漂亮的牙简直可以去拍牙膏广告。

    屋里没开灯，黑白电视机的画面不断变换，像是会动的幻灯片。

    陆长缨被吓了一跳，双手撑着布兰登的胸膛就要坐起来。

    陆长缨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前所未有的亲密，两个人心跳在彼此回应，体温共享。

    当陆长缨走进来时，陈安东手上的动作一顿，画面定格，最近爆火的青少年偶像歌手adonna挥舞着标志性的蕾丝手套，正在一群舞男的簇拥中载歌载舞。

    “你没有turn on我，你只是……”

    他像是用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他伸出手，很珍惜地捋了捋仅剩无几的头发，用本世纪初的道德观评价道：

    “布兰登。”

    好吧，她的英语可能学得还是不够好，看一看布兰登的表情就知道，她可能又弄错了什么。

    陆长缨困惑地想，她刚刚碰到车上什么开关了吗？还是她碰到了男朋友身上的什么开关？

    布兰登抓住她的腰，金色的眉毛皱起来，神色是陌生的隐忍与苦闷。

    她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自上而下，从眼睛到鼻子，最后轻轻捏了捏下唇。

    他像是被气笑了，突然扑上来，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却又在真正咬下去之前，放轻了力道。

    她索性直接问道：

    迷乱中，不知谁的身体部位碰到了哪里，车座忽然朝后倾倒，从九十度猛地变成一百八十度。

    难捱的沉默，布兰登忽然轻声地开口，没有看她。

    “别动！”

    “布兰登，你得告诉我。”

    陆长缨原本只是路过客厅，但忽然想到什么，她倒退着走到床边。

    情人的吻是麻醉剂。

    车内的空气忽然变得少得可怜，温度直线飙升，仿佛炎夏已经提前抵达这辆雪佛兰。

    莫名的痒。

    公寓走廊，孔阿公坐在晾晒的衣服下，晚风吹拂，裤腿在他的秃脑门上摇荡。

    “那么现在你见到了。”

    她记得急救课教过，这种情况下不应该移动伤者的身体，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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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缨路过孔阿公，头也不回地反击道：

    turn on？

    但——

    “你剃头剪辫，外逃资敌，不守臣德，辜负世代所受的皇恩！”

    她能闻到他身上蒸腾的气息，掩藏在衣服洗涤剂和香水之下的味道，更真实，也更本能，像是清晨的迷雾森林，阳光柔和地落下来。

    但布兰登一直在温柔地抚摸她的背，自上而下，缓慢而有力，她很快就像是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软绵绵地塌陷下来。

    时间变得没有意义，窗外的夕阳渐渐消失，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陆长缨没敢动，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的腰受伤了吗？”

    “还和洋人不清不楚，不守妇道！”

    “一个女学生，这么晚才回来，真是世风日下啊——”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陆长缨才终于回到唐人街。

    而布兰登没说话，伸手摁住她的背，将她摁下躺在自己身上。

    布兰登无声地笑起来，低头吻在她的发心。

    “you turn  on是什么意思？”

    孔阿公一个倒仰，差点当场撅过去。

    她从雪佛兰跳下来，冲里面挥了挥手，在布兰登含笑的目送中，轻快就走了回去。

    打开？打开什么？

    布兰登冷笑一声，故意冲陆长缨呲出一口整齐的雪白牙齿——

    陆长缨很小心地撑起自己，她可不想再压麻男朋友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