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3)
“我是不是眼花了呀?我怎么好像刚刚在电视机上看到阿陆了?”
中城区某便利店。
黄吉瑞迟疑道:“说不定广告里的人就是我师姐呢?”
唉,这年头好看的人千篇一律,而丑人总是丑得千姿百态。
“什么都没发生。”
当看清屏幕上的人时,陈伯一愣,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眼镜,脖子伸出来,恨不能眼球都贴在电视机上。
繁忙的学习以及更加繁忙的工作,时间像是摁下了加速键。
厨房里,林嫂小心翼翼地煲一锅老火汤,陈伯趁人不注意,鬼鬼祟祟地从枕头里抽出一叠钞票,悄悄往红色的利是封里塞,嘴里默念:
陈安东抿了抿嘴:“人太多,没买到。”
黑人司机一边遗憾地长长叹气,一边小声嘀咕:“开梅赛德斯的家伙会住在唐人街?”
白父不解,问道:“又在干嘛?”
一则不到一分钟的广告,在除夕这一天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嘿,小子,别再看了,赶紧给我结账,电视上的人与你无关,这里是纽约,别做好莱坞梦了!”
她放下果盘,转身回卧室,戴上平时只在学习时才戴着的眼镜,蹲在电视机前仔细盯着。
陈安东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拎着袋子走进来。
陈伯连忙打圆场:“过年啦,不要讲他,没姜有没姜的吃法……不如看看今天电视有什么节目,我听说有贺岁电影呀……”
过了一会儿,画面终于清晰了些,电视机的声音让屋里变得热闹多了。
“搞什么呀,急慌慌的。”
陈安东将易碎的杏仁饼放在桌上,余光似乎看到什么,动作忽然一顿,手上拿着的杏仁饼咔嚓一下碎成几片。
陆长缨决定什么都没听到。
他抬手压了压棒球帽,蓝色眼睛一闪而过,嘴角弯弯翘起。
但她很确定,有一道视线始终追随着她。
“小心呀,都要上lle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啊,是阿陆啊……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呀?”
陆长缨背着挎包,冲陈伯挥了挥手,头也不回朝门外冲去。
陈伯翻出遥控器,等了几十秒后电视机终于出现画面,老旧屏幕闪烁着黑白噪点。
她像一阵龙卷风般冲出房门,陈安东站在房外,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杏仁饼和花生糖。
黄老板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她一个穷留学生,怎么可能上得了电视!”
来给师父送年礼的小师兄也看到了电视上的广告,深有同感地说:“师父,可能我也需要配一副近视眼镜了……”
工作人员拒绝为陆长缨办理访客登记,很难想象彬彬有礼和傲慢无礼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黄老板指着电视说:“现在长得像的人真的太多了,刚刚那个广告里就有人长得像小陆。”
梁师父咕哝道:“我真该服老了……对了,老花镜在哪里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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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问:“那是什么?”
同一时间,白爱玛差点没把端着的供盘给扔了。
白母双臂环胸,撇着嘴说:“谁知道,说不定是犯了teenar病。”
陆长缨并不知道此前拍的广告片已经播出,她还在奔波下一个工作在路上。
但大约是这地方过于高档,连服务人员都染上了用下巴看人的毛病,而陆长缨的打扮又过于朴实,还是亚裔,连被用下巴打量的资格都没有。
“阿陆,五块;伯衡,五块……”
白爱玛却不动,喃喃道:“我是不是近视又加重了?”
“伯衡,你知道阿陆是去哪里打工吗?”
黄吉瑞冥思苦想道:“老豆,我觉得可能不是长得像……”
“去打工!”
虽说是春节,但华人的过年与美国人无关,除了唐人街,其他地方一如往常,毫无节日氛围。
陈安东默不作声让开了位置,陈伯摸出老花镜戴在脸上,凑近了细看。
相似的一幕出现在不同的房屋里。
直到出租车在唐人街停下,陆长缨从车上下来,那辆黑色豪车同样停了下来。
“那可不一定。”
忽然小卧室的门被推开,陈伯手忙脚乱,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单盖上去,欲盖弥彰地说:
陆长缨回头去看,隔着深色的车窗,看不到车内情况。
他站在电视机前,死死盯着屏幕,陈伯被挡住了视线,连忙喊道:“让一让啦,是不是有《帝女花》呀?让我看看是谁唱的……”
陈伯的声音都发虚了。
白母拍了一把白爱玛,催促道:“快去给老爷供上,保佑你拿到drea school的offer啦。”
老板娘故意唱反调:“谁说不可能?要我说,小陆是个有本事的姑娘,别说上电视了,说不定哪天还要去竞选总统呢。”
黄吉瑞:……
“抱歉,但您不能进去。”
陈伯摇摇头,抬手将利是封和钞票盖得更严实。
“伯衡啊……”
陆长缨不得不再次打断他。
林嫂从厨房探出头,喊道:“姜呢?我不是和你讲了要买姜吗?”
不然他也不会将广告模特看成了陆师妹。
林嫂乍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冲出来,连声问道:“谁?你们看到谁了?”
顾客不耐烦地敲着柜台催促,店员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电视机上挪开。
陆长缨来到拍摄所在地,在进入摄影棚所在的楼层前,需要先在服务台办理访客登记。
他宁愿相信小师姐会在晚上变身蝙蝠女侠行侠仗义,也不相信她会参选万恶的美帝国总统。
林嫂收回身,在厨房大声抱怨道:“早都讲了,要你早点去,现在好啦,没有姜怎么做饭?”
春节,唐人街充满欢快的节日气氛,街头巷尾都是过年糕点的甜香,红灯高挂,寒风中,崭新的春联
她木着脸说:“我们只是恰好有共同的目的地。”
福字的条幅被刮得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