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龙傲天（38）(2/2)

    沈亦川几乎时时刻刻陪在凤凰身边，现在凤凰虽然成熟许多，但也只是十四五的少年人，沈亦川突然不在，凤凰表面正常，心里却是非常地不舒服。

    他轻轻地凑过去，舔舐手指，口水融化了纸糊的窗。

    端坐着的“高堂”亦是纸人，沈亦川热，热得有些站不住，走过去时脚步踉跄一瞬，立刻有灵力扶住他。

    一个带着酒味的吻。

    到了婚房，掀了盖头，渡微还想和沈亦川喝交杯酒，但沈亦川已经失去耐心，把杯子随手一扔，凑过去要亲渡微。

    凤凰直冲入天，速度极快地在附近穿梭排查，他只是金丹修为，并不能像他娘一样，迅速将灵力铺开精准定位灵力范围内的任何人或事物。

    所以只能慢慢来。

    到了快中午，他和李翰用过饭，李翰还有事要忙，凤凰不便打扰，绕了一圈，又回到他和沈亦川住的小院。

    他不着急。

    靠得近，声音就越清晰。

    太温吞，太柔软，对于现在的沈亦川来说远远不够，一吻结束，沈亦川盯着渡微看了两秒，又一次吻上去。

    但原形活动起来确实比人形要舒服得多。

    凤凰的眼睛贴着戳出的小洞。

    他看到一团摇曳的烛火。

    整个村庄只有这一家点起烛火，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娘这么晚都没回来，他担心地去找他，也是合理的吧。

    凤凰俯冲向下，停在灵力最浓郁的那个小院。

    是也不是。

    -

    凤凰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立刻下床，化身凤凰，直接飞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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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定，空气突然静下来。

    凤凰听得面红耳赤，血脉起效，他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是朦胧的，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被包裹在里面，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渡微欺负他娘？

    下了轿子，沈亦川被喜娘搀着跨过门前的火盆和马鞍，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屋正中摆放着天地桌，桌上供着果品、喜酒、红烛，烛火跃动，映得满院通红。

    又转身，向堂上的纸人双亲叩首。

    像是有人在哭。

    整个成亲的流程走得很快，关键点在于拜堂成亲，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内容都被省略，算上过来的时间，总地不到一个时辰。

    渡微对成婚这件事有点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执念，他知道自己的执念对沈亦川来说有些过分，于是压下那点“未能完美完成”的不舒服，将自己那杯酒饮尽了，含在口中，捏着沈亦川的下巴，一点点地喂给他。

    摇晃的桌面。

    他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地享用他的娘子。

    小秘境里还有这种地方？

    -

    这里就是灵力波动的来源。

    渡微将沈亦川压在身下，一个个点到即止的吻落在沈亦川颈侧、耳际。

    以及躺在圆桌上，乌发铺开，被男人撞得呜咽的娘亲。

    的确是哭声。

    另一边。

    早习惯了时时刻刻窝在沈亦川怀里的凤凰，用衣服聊以慰藉只是饮鸩止渴，被那点细微的气息包裹，只会让他心中的烦闷更多。

    红烛高照，囍字贴窗。

    他闲不住，去森林里练了剑，横劈竖砍地摧折了许多树木和动物，感觉没意思，又回去找李翰聊了一会，听了一耳朵他娘的往事和喜好。

    沈亦川被灵力温柔地缠绕着，他身体软绵绵地放松下来，任由灵力拖扶着他，对着门外天地鞠躬下拜。

    渡微只是让这里的天看上去昏暗，其实现在还是上午。

    窗户纸。

    凤凰可以随意切换人身和兽形，但他平日不太想展露凤凰原形，小秘境里的李翰、渡微和沈亦川都是人，他总觉得自己变成凤凰的样子，会显得格格不入。

    他听到一些非常细微的、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他顺藤摸瓜地来到灵脉山脚下，远远看到一片村庄。

    他总不会因为自己的关心而责骂、厌恶他。

    凤凰躺了一会，太阳已经落山，屋里没有蜡烛，凤凰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亮光。

    凤凰轻轻落地，化身成人。

    凤凰找了没多长时间，就很幸运地捕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夫妻对拜——”司仪声音拉得又长又高，带着几分呆板的喜庆，甚至有些尖锐，“送入洞房！”

    “二拜高堂——”

    凤凰转头，门边就是窗户，窗户紧紧闭着，里面是烛火时明时灭的光。

    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沈亦川常穿的衣服，盖在脸上。

    古怪的哭，拉高的调子，让人听了莫名地心跳加速。

    凤凰眉头一皱，调动灵力大踏步行至门口，却在即将进入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