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家夸你(2/4)(2/2)

    悬案告破，警队的表彰自然必不可少。

    刘佩佩的母亲红着眼眶：“我早就对佩佩说过，人心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防备。”

    紧接着，刘佩佩的父母也终于赶到。

    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本不该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

    沈之澄对许多后续流程并不熟悉，拿着文书，几乎一头雾水。

    还有模仿案的死者钟小颖与周嘉明，他们不过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七年后，案件重启，她根本不相信这帮人能查出什么结果。谁知道，此时此刻，她从这位重案组督察口中得到切实的消息，真凶终于落网，就在昨日，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

    没过多久，家属陆续抵达警署。

    她看向身侧的沈之澄，压低声音说道：“上次钟小颖留在海洋公园的那些照片，等所有手续办妥，你送去给她妈妈吧。”

    全程，潘立勤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笑得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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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大哥最重视的始终是家庭。”邵子康嗓音干涩，“他自尊心那么强，当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不是为了我们一家，说什么也不会去拍风月片。”

    莫瑞玲一看见黎珩，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当年的案子，真的有消息了？”

    从七年前起，莫瑞玲就对西九龙总区警员的查案方式满心不满，极其抵触。

    邵弘轩的太太莫瑞玲和弟弟邵子康是一同来的。

    “当然，整个a组所有警员，都是功不可没。这段时间……”

    案件正式告破，凶手傅淼淼已经被成功抓捕归案。

    这是一个迟到已久的答案，家属们苦苦等待，终于真相大白。

    沈之澄点头，沉声道：“知道。”

    这边两人跟着收尾流程，另一边，黎珩翻出死者家属的联系方式，拿起电话听筒。

    刘佩佩的父母，努力回忆，倒是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刘佩佩的父亲轻轻叹气：“可也是我们从小教她，做人要善良、要真诚对待别人……”

    “以前佩佩回来时提过，有个剧团演员从小地方来，性格内向，总是被人排挤，大家都不爱理她。佩佩心软，经常陪她闲谈，一起吃饭，不让她落单。”

    “大嫂，先别着急。”邵子康安抚道，“我们先坐下来，听ada慢慢说。”

    她逐一拨通电话，正式通知两名死者的家属，请他们到西九龙重案组一趟。

    刘佩佩的父母笑着摇摇头。

    “这次案子，黎珩的功劳肯定是最大的。全靠她思路清晰，带着全队人啃下这块硬骨头。”

    新人方芷珊，带着这个新新人，教他对接。沈之澄格外认真，手里揣着一本记事本，不懂就问，将细节记下，整理好之后合上本子。

    会见室里，沉默了许久，几乎在毫无征兆之间，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

    从会见室走出时，黎珩的心情仍旧沉重。

    “这么久没见，你们没什么变化。”莫瑞玲看着两位老人，温声道。

    会议上，a组因为破获这桩积压多年的命案，受到总部公开嘉奖。

    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来，神情克制，没有任何失态，只是坐下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水……我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会没有变化呢？都已经过去整整七年了。”

    案子走完所有流程，正式结案。

    莫瑞玲垂眸，轻拭自己眼角的泪痕：“子康，不用这么自责。我了解弘轩，只要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就绝对不可能后悔。现在真相水落石出，相信他也能安心了。”

    七年里，两位老人一次次往返警署，打探案情进展，却一次次黯然而归。积累了太多失望，他们不再抱有期待，甚至早已笃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绝不可能看见杀害女儿的真凶被绳之以法。

    此时家属到齐，黎珩神色郑重，正式告知结果。

    话音落下，再也没有人出声。

    “老了、老了……”

    她条理清晰，将审讯得出的完整作案动机和所有掩埋的真相一一告知。

    ……

    “傅淼淼……阿水……”莫瑞玲默念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十分陌生的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弘轩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个人。他白手起家，一路靠自己打拼，认识的朋友多，交际也广，也许对于他而言，这个人只是过往生活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要了他的命。”

    从头到尾跟进这起案件，黎珩开始熟悉两位早已离世的死者，为他们的离去，感到惋惜。

    莫瑞玲与两位老人早就相识，寒暄了几句。

    从前沈之澄想当警察，不过是觉得警察办案无比威风，抓捕凶手时手铐一甩，让人无比向往。直到真正连跟几起大案，他才意识到，光鲜破案不过是一个瞬间，当警察的，需要做太多枯燥漫长的工作，有些侦查方式格外笨拙，有些排查更是费无用功，而正是这些乏味琐碎的工作，拼凑出每一名警员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