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记忆(2/5)
“其实我先生以前就总跟我说，我们花钱雇佣人、司机，只要让他们做好分内事就够了，不需要和他们太亲近。”
黎珩正好站在工位前，和方芷珊核对陈年案卷的整理细节，见他们推门进来，便抬手接过初步问询的笔录。
老游和林家聪对视一眼。
“这是活动同意书，我们家里留了一份，学校那边也有存档，承溪确实参加了这次游学。”
潘立勤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话题很快转到即将结业归队的沈之澄身上。
“听你这话，是觉得ada平时安排的下午茶不合心意？”高子杰抬眉。
黎珩放下喝了一半的冻鸳鸯：“潘sir。”
林家聪又提起江承溪主动打进警署的那通电话。
方芷珊无奈道：“又要‘keep fat’了。”
听见这话，袁月明微微蹙眉：“篡改记忆？承溪从来没和我提过，等她回来我会问问她。”
“下午茶不怕多，我们都吃得下。”高子杰凑上前。
到时候，下午茶档次说不定还要再往上升级。
她往楼上起居室走，片刻之后，取来一份游学活动的家长同意书，递到警员面前。
那起深水埗灶底白骨案，嫌疑人梁威已经自首认罪，她仍坚持深挖到底，最终揭开被掩盖的真相。“鬼开门”那起案子，凶手既是陈年冤案的受害者，又是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加害者，如果不是黎珩及时带队赶到，恐怕人质还是会出事。后续的木偶案，她不仅抓到了模仿犯，更是揪出当年悬案的真凶……
“我记得佐敦这边好像有间老字号冰室，叫什么牛奶公司，”林家聪四处张望了一下，“我去买点牛油方包，带回去大家一起吃。”
两人齐齐摇头。
“实绩突出才能升职，不然我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潘立勤说着，抬手理了理领带。
老游和林家聪应声答应下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那位太太看起来不像这么不讲理的人。”老游也笑道。
说笑间，黎珩已经翻完了笔录，抬眼问道：“现场看下来，江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潘立勤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直接说道：“接下来总部会开新一轮警队精英快速晋升遴选，我准备推荐你报名高级督察考核。”
“你们之后抽空跟进一下，别有遗漏。”黎珩将笔录递回去。
林家聪立刻捂住他的嘴：“我可没这么说，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啊！”
“报案人还提到，你从银行取了不少现金？”林家聪追问。
“师兄，你们居然买了牛油方包！”方芷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接过袋子。
在电话里，她曾说起火场、篡改记忆的离奇内容。
能凭自己的本事走到这一步，黎珩从来不是不会说话，只看她愿不愿意开口。这番话让潘sir听得受用，眼底立刻染上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感慨地说着，警队升职不是只看资历，更重要的是实绩。
黎珩有些意外：“我入职时间不长，资历会不会不够？”
“果然是白跑一趟。”林家聪说道。
黎珩也随手拿了个：“我刚才都订好下午茶了。”
“这种事，白跑一趟才是最好的结果。”老游摊了摊手，“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我们多跑几趟也不算什么。”
潘立勤推门走进来，顺手拿了一个菠萝油，一边吃一边走向黎珩的独立办公室。
问询到此结束，两人起身告辞，离开江家。
黎珩面不改色地接话：“当然，潘sir年轻有为。”
警员们回想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一个个都还在羡慕隔壁b组的下午茶。一转眼，现在他们组的下午茶规格简直是全警队顶尖。大家感慨着，顺便特意将cid房的房门打开，任食物香气飘去隔壁。
半个小时后，下午茶准时送到cid房。
老游说道：“几个佣人不多话，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我们是等到江太太回来之后才正式录的初步口供。她表现得很正常，完全看不出问题，就是一个优雅的豪门太太。”
“也许只是孩子不懂分寸的玩笑话，你们稍等一下。”
办公区响起一阵哄笑。
“优雅倒确实是优雅，只是带了点傲气。”林家聪笑着补充，“但这么客气，已经很难得了。我刚听到她说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心里还咯噔一下，生怕她说我们这些警察没事找事，要是又闹着要投诉就麻烦了。”
……
她的话点到为止，但老游多少能听出一些话外之音。
不然岂不是所有警员熬到退休，都能当上上司？
袁月明脸色微微一沉：“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取一些备用现金留在家里，平时给佣人买菜，给他们发薪水都要用，现金更方便。这是我们家里的私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还让你们警方特意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两位了。”
“我倒不是什么嫌贫爱富，只是承溪和佳凯，家庭背景不同，生长环境也完全不一样，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轻声补充：“你们说的那个报案的学生，应该是佳凯吧，我知道他。但是他读的学校和我们承溪的学校完全不一样，活动、圈子都不相同。他年纪也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想象力最丰富。”
黎珩调来西九龙警署的时间确实不长，可经手的全是舆论大、线索纷乱的棘手案子，难度之高，他全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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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和林家聪低头核对同意书上的日期，游学时间确实是这几天。
下午两点，两名警员驱车返回警署。
“正因为年轻，才更要把握精英破格计划的机会。”潘立勤解释道，“警队的快速晋升通道，本来就是留给能力匹配的警员，不是单纯靠熬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