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人报到(2/3)
姐弟俩越说越起劲。
她看见沈之澄就站在那里，被众人围着。
姐弟俩一人搬一张椅子，将爷爷齐齐围住，梳理着捐赠清单。
黎珩感叹道：“真会生。”
从前沈崇年只知道大儿子最有经商天赋，现在却发现，小女儿的处事能力也丝毫不输她大哥。
“今天的下午茶，是不是有人请？”
沈崇年轻轻叹了口气。
沈之澄正式从警校结业，人事调派令尚未下发，这些日子他便天天在研究，怎样才能被调往西九龙警署。
“三、二、一——”
黎珩刚办结一宗器官贩卖大案，深知队里设备不够，警员后勤也跟不上的难处。
姐姐上班时，他就晃悠晃悠，晃到浅水湾别墅，陪着老人家。
人们总说，夜空散落的星星，是逝去亲人最温柔的注视。
晚上的结业欢送会，黎珩陪着沈之澄一同到场。
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新晋女警员围了过来。她们眼底盛满初入警队时的青涩热忱，黎珩耐心地逐一回应每个人的问候和请教。
姐弟俩四目相对时，他瞬间站得笔直。
枪房值班员核对他的证件和枪械许可记录，将手枪、弹匣和枪套递到他手中，强调配枪守则。
聊了片刻，他回头时，注意到黎珩被一群女生围在正中间的位置。
怎么可能还好？说到底，不光是解救出来的被拐孩子，全港大大小小福利院里的孤儿，大多都缺人照料。他神色凝重，重新握起笔，在清单上添上更多帮扶条目。
……
夜深了，窗外霓虹灯刺眼。
沈之澄先到人事办公室完成全套入职手续，而后前往枪房。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本来要一个月才能办结的案子，添了这些装备，事半功倍，半个月就能结案，省下的时间可以用来陪你喝早茶。”
那些过往，她已经不愿多提，更不想在这样欢欢喜喜的时刻，惹得爷爷暗自心疼。
“ada！”门外一群同僚喊道，“快看看谁来了！”
“爸爸妈妈以前肯定没想过，我们俩长大之后，都穿上了警服。”他忽然开口。
书房里，一块块奖牌，整整齐齐地排开。
黎珩弯起眉眼，询问她的名字，说着将来入职，各个警区之间常有工作来往，以后会时常碰面。
“整层行动中心全部翻新改造，增设独立审讯观察室，最重要的是茶水间，我不想再和b组挤一个茶水间，看见他们组的谢sir就烦。”沈之澄接话，“顺便换一台全自动咖啡机好了，我们走廊拐角那台旧机器，出来的咖啡掺了不少水，淡得没味道。”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私人理由。
沈之澄低声道：“能有我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yes，ada！”
他们想尽办法，希望能多争取一些资源，当然，这得从爷爷身上下手。
西九龙cid要是能配齐这套装置，以后现场证物就不必辗转送检，办案能更加高效。
“整套法医痕检设备。”沈之澄靠在书桌旁，一一细数，“微量痕迹分析仪、血型快筛设备、全自动指纹提取仪。”
“像是校服不合身，送去裁缝铺改了又改这类事，也不应该再让孩子们经历。”
“新人报到！”
“来新伙计了——”
欢送会热热闹闹的，之前快结业时鼓起勇气找沈之澄要联系方式的女生，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走到黎珩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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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朝夕相处时，他总嫌弃他们吵吵闹闹、邋里邋遢，如今要分别，竟生出几分不舍。
沈崇年低头记着条目，写完一行字，抬眼看向黎珩：“之宁，你小时候的衣服也总不合身吗？”
如果此刻，爸爸妈妈正在远处凝望着他们，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姐弟俩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pc67659，沈之澄，前来报到！”
“受害儿童救助专项基金。”黎珩戳戳爷爷的臂弯，“用于受害孩童的安置和日常生活。”
黎珩例行说了几句上级对新入职警员的叮嘱与期许。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
沈之澄说这些，爷爷根本听不明白。
“之前解救了一批被拐孩童，芷珊说，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后来我们到福利院跟进善后，他们穿的还是那几件都洗旧了的衣服，污渍根本就去不掉。”
姐弟俩特意不停嘱咐，千万别让人拉横幅，也不要在内部会议公开表彰感谢。他们只想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不让下一个案子再因为设备短缺而卡壳，更是为了让无数获救孩童和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们得到帮扶。
沈崇年全程负责物资捐赠，行事格外低调。
沈崇年被哄得立马拿起纸笔记录：“是法医痕检设备，对吗？”
沈崇年如今已经将大半生意托给沈咏璇打理。
他们一起将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奖牌，摆进书房，挨着黎珩过往的各类荣誉，稳稳放好。
姐姐弟弟在心底想，他们一定会欣慰，一定会骄傲。
一旁的祥叔笑着给他们添茶：“老爷，你看这就俗气了。”
有了沈咏璇接手公司业务，操劳半生的他总算卸下重担，安心做起清闲老人。
……
……
对于沈之澄而言，过程不重要，总之结果，他终于如愿以偿，顺利调往西九龙警署重案a组报到。
黎珩走出办公室。
“师姐，我一直特别崇拜你。”女生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和你一样出色的督察！”
沈之澄的承诺作数，这份荣誉，终于还是由他补上了。
督察办公室里，黎珩刚拿到人事文件，扫了一眼。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上次跟案子，光是等化验报告就等了整整七天，就是缺这些仪器。”
“另外翻新警署的男女更衣室、恒温淋浴间。”黎珩补充道。
“先跟人事同事走完新人登记流程，再去枪房申领配枪。”她继续道，“办妥后找老游拿一批旧卷宗，熟悉我们组的办案风格。”
等到傍晚收工，黎珩也驱车赶来浅水湾别墅。
沈崇年看得失笑：“一口气捐出这么多设施，你们当警员几十年的薪水，能不能赚回来？”
纸张上的条目越记越多。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按下。
黎珩神色微顿，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还好。”
在调派令正式下达前，沈之澄几乎每天泡在爷爷的书房里。
此时沈之澄正和同宿舍的警员们闲谈打趣。
只听说过影迷见面会，怎么还有警迷见面会？
欢送会散场后，姐弟俩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