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但这话说完,他唇边的笑意又变得僵硬起来。
其实刚刚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的,他知道商止不会做这些,保不齐还是常管家叮嘱了一回,为了维持表象的友好才过来照顾自己。
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想主动去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处时间。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往浴缸边沿又靠了靠,微微仰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商止的肩膀,饶有些撒娇意味地道:“我饿了,想吃饭。”
“我让吴姨做,想吃什么?”
倒是好脾气,没有不耐烦。
庄鹤叙心想。
“只要不是辣的都行。”他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我听妈说,你很会煮面,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机会能尝尝?”
庄鹤叙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只是煮碗面条,应该不至于发脾气或者恶语相交吧。
嘶……他脑子是被昨晚的热水淋傻了吗!
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商止那脾气怎么可能愿意给自己煮吃的,没宰了自己当下酒菜就算好的了。
“好。”
好什么好?
……
??!!
他没听错吧,刚刚商止这是答应了。
庄鹤叙猛然坐直了身子,水流哗啦溅/she而出,拍打在浴缸边沿,泼向缸外。
离缸最近的商止,身上的衣服湿润了一大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平淡如常。
这倒让庄鹤叙莫名心里一紧。
更喜欢你了
激动过头,倒是没怎么注意浴缸外的商止是什么姿势。
看着水珠缓缓落地,庄鹤叙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懊恼,有点得意忘形了。本来商止就一个臭脾气,一举一动不顺自己心意,估摸着得收回这份来之不易的示好。
想至此,他正准备说话。
忽地就见面前的男人微微起身,大长臂往这边伸来,庄鹤叙下意识地眯上了眼睛。
下一瞬,一道力度往下压来,他本能地又朝浴缸里一坐。
“别动,好好泡着。”庄鹤叙听见他说,“水凉了药不起作用。”
听到这话,庄鹤叙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宁静了起来,他应了一声,随后任由商止往自己身上舀水。
水流融入浴缸,哗啦作响,回荡在整个浴室内,空气中,只剩下贴的极为之近的呼吸声,两人一来一回,瞬间变得无比aii。
庄鹤叙对商止的心,路人皆知,无非就是想亲个嘴,然后纵情一夜。
药水下的小小庄不知何时早已抬头,鼓鼓囊囊,无不提醒它此刻的兴奋与雀跃。
庄鹤叙不敢太造次商止,只能咬咬牙,忍耐住心中的躁动,而后清了清嗓子,佯装水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用掌心捧起水,凑近到鼻尖问了问,没话找话说:“这草药还挺好闻。”
“嗯。”
“商止。”庄鹤叙偏过身子,正面朝向正低头细心帮自己的商止,两手搭在浴缸旁,又问,“常管家在商家从事多少年了?”
“很久。”
“很久是多久?”
商止从忙碌中 抬起头,平缓和他对视,出奇地没有不耐烦:“从我出生就在了。”
“哦。”庄鹤叙又往前挪了挪,“那以前你运动受伤,是不是也会用这些药啊?”
“没有。”我没你那么矜贵。
商止最终还是止住了嘴,没将后半句说出来。
很奇怪的点是,他竟然有些怕,自己说出这话后,庄鹤叙脸上会浮现失落的表情。
倒是面前的庄鹤叙瞧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暗暗又骂了自己一声。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商止本来对商家就有怨气,真是嘴贱非得戳人家痛处!
庄鹤叙特想往自己嘴边甩一巴掌,长长记性,可到底还是不敢表现太明显。
算了算了,赶紧转移话题。
不能让商止想东想西。
庄鹤叙脑瓜子转的快,立刻又问道:“我等下就能吃到面吗?”
“嗯。”
对方说完,还不忘微微点头。
这让庄鹤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连带着心情也高涨了不少,他撑着脸蛋,邪魅一笑,持宠而骄地问:“我能不能加码子?”
“能。”
“今晚这么好说话?”
庄鹤叙话语间透着惊讶。
听到这话的商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经意地动作却让庄鹤叙又曲解了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生怕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话,导致于吃不到商止亲手做的面,连忙又说,“这不是怕你觉得麻烦嘛。”
商止察觉到了什么,面色稍显动容,放低声音,问:“想加什么?”
“蔬菜,什么蔬菜都行。还有荷包蛋。”庄鹤叙说完,又想到上次吃夜宵时的场景,补充道,“不要辣椒,我吃不习惯。”
“好。”
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庄鹤叙挑了挑眉,雾气氤氲间,那双多情的眸子微垂,商止那张冷峻又专注的侧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放大在自己眼前。
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从男人的寸头一路向下,光鲜的额头,有型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和xg感的双唇。
时间越长,庄鹤叙的目光越发深沉,内心深处的谷欠望彼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双轻搭在浴缸旁的两双手,紧紧抓住边沿。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用摸摸商止的那张脸。更猖狂念头是,他还想亲,从发丝一路向下,脚踝都行。
谷欠望勾起,些许的臆想便被无限放大。虽是虚幻,庄鹤叙却沉溺在其中,唇边不由自主地上扬,喉鼻间发出一阵笑声。
“笑什么?”
啪嗒。
幻想破碎。
庄鹤叙从臆想中回过神,正对上商止那双略显疑惑的双眸。好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正笑得像个二傻子。
反应过来后的他倒也没觉得太丢脸,微微收敛了笑意后,朝着商止毫不掩饰地说:“没笑什么,就是看到你照顾我,我开心,更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商止那张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股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古怪。
他的眼神落在庄鹤叙身上许久许久,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后间,又立刻瞥了开来。
挪过去的那一瞬间,庄鹤叙忽地往前一凑,猛然朝商止的脸颊处靠近,而后撅嘴亲了一口。
下一秒,他又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水声哗啦作响,除此之外,还有他紊乱的心跳声。
一开始,庄鹤叙还不太敢去瞧对方。他不知道商止此刻究竟对自己在意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大胆的会吻会招来什么,他只是想要亲,于是就亲了。
他总是这么不计后果盲目地想要去证明自己对商止的爱。
然而,时间过去许久,庄鹤叙发现面前的人压根就没动静。
他没等到商止暴走的声音,也没等到商止野蛮粗俗的攻击。
庄鹤叙睁开双眸,就见商止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那对招风耳耳廓,明明肤色微黑,却在这昏黄的视线里变得格外通红。
正是这么一刹那间,庄鹤叙忽然便觉月匈口处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来,他的雀跃,兴奋于激动再也遮掩不住。
庄鹤叙不是笨蛋,他知道。
商止害羞了。
商止动心了。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呼,连忙回到刚刚两人亲密的距离,红唇微张,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见商止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庄鹤叙一怔,以为商止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哪曾想,这人长臂一伸,直接从旁边的柜子里捞出来一件干净的帕子,瞄准庄鹤叙的脑袋一扔。
顷刻间,庄鹤叙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听见商止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差不多了,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庄鹤叙本能地点了点头,听到对方步伐声,他慢半拍反应过来对方瞧不见自己的脸。
他急忙扯掉了脑袋上的帕子。
面前的商止早已背过身去,大掌拧过浴室门准备往外走。
庄鹤叙实在是珍惜这次和他拉近距离的机会,他顾不及自己身上的水渍,胡乱地用帕子擦了擦身子,麻溜地穿上浴袍就跟着往卧室跑。
这会儿出来刚刚好,商止还没离开卧室。
落地窗没关,夜色阑珊,窗外夏风拂面,卷起窗帘摇曳。
商止就这么伫立在落地窗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一处,像是深沉思考,庄鹤叙有些好奇,走近后才发觉对方是在发呆。
他理了理浴袍的月要带,像只花蝴蝶般在他的周围转悠了好几圈,发现对方没搭理自己后,庄鹤叙这才抱拳,依靠在落地窗一侧,佯装怒意地喊道:“商止!”
庄鹤叙这声一出,整个卧室都会震动了好一会儿。
商止回过神来,清冷的目光落在庄鹤叙身上。
细微的动作像极了水,立刻浇灭了庄鹤叙刚刚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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