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末日方舟(2/3)

    “我们只要一个答复！陛下是否知晓京都正在发生什么？”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高喊。

    更外围，自发组成的“町民护卫队”手持竹枪、镰刀甚至古董武士刀，与维持秩序的警察机动队紧张对峙。

    “请各位市民保持冷静！返回家中！军方正在建立检疫站，持有健康证明者将有序安排疏散——”

    “拦住它！”佐藤本能地拔出手枪。

    他们不是要冲击皇宫，而是要向宫内省请愿——

    人群疯狂向御所方向涌去，试图远离那个突然变异的男人。

    但他看到，几名护卫队成员已经围住了受伤的神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决绝。

    “他做得对。”秋山中佐冷冷道，“如果被冲破防线，让感染者混上开往大阪、名古屋乃至东京的列车，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四肢着地，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身影，一个吓得呆立原地的年轻神官。

    “砰！”

    “第二中队中队长，山口大尉。”渡边课长补佐回答，“根据《戒严时期维持治安特别条例》第七条，当群体行为严重威胁军事设施、且常规驱散手段无效时，现场最高指挥官有权使用必要武力。”

    “救命——！”

    佐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受伤了。”手持野太刀的男子声音低沉，“按照末日方舟那边传出来的说法，被伤到就会变。”

    护卫队的竹枪失去了方向，有人被推倒，惨叫声响起。

    就在神官即将被扑倒的刹那，护卫队中冲出一个手持野太刀的高大男子。

    他的话淹没在声浪中。

    “第二中队在混乱中开枪示警无效后，向冲击最猛烈的人群区域进行了三轮齐射。确认当场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七人，其中包括至少四名感染者。”

    这个在恐慌中诞生的荒谬念头，却成了绝望者最后的寄托。

    “撤退！全员撤退到第二防线！”佐藤对着对讲机嘶吼，同时命令队员，“把那神官带走！快！”

    人群前排，几名身着传统祭礼服饰的神道教神官正带领众人诵念祝祷词。

    国内流血镇压的画面，即将通过法国通讯社传遍世界。

    木村顿了顿，声音更沉：

    请求天皇陛下“下赐御医圣药，救万民于瘟疫”。

    上午十一时·京都御所西侧·堺町御门

    他怒吼一声，双手挥动近一米五的长刀，朝着扑来的感染者斜劈而下！

    感染者发出非人的嘶吼，伤口喷出黑血，却仍未停止动作，反而用残存的力量抓住了神官的脚踝。

    而胶卷上那些尸体中，很可能已经有几具正在发生异变。

    佐藤开枪了。

    对着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捧着神龛和请愿书的平民？

    “但现场的影像已经被法国哈瓦斯社的记者皮埃尔·勒布朗用隐藏相机拍到了。”情报课军官低声道，“他昨晚混在人群中，今晨已通过外交邮袋将胶卷送出京都。我们拦截失败。”

    “感染者！”不知谁尖叫了一声。

    但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谁下的开枪命令？”他问。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脏污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缓缓跪下，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

    “嗬……嗬嗬……”

    会议室一片死寂。

    皇家警察京都本部，机动队第三分队。

    分队长佐藤巡查部长握着扩音器，声音已经嘶哑：

    开枪？

    聚集在御所外围堺町通上的民众超过两千人。

    “分队长！”一名年轻队员突然指着人群侧翼，声音变了调，“那边！那个人——”

    男人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接到的命令是“绝不允许人群接近御所外墙三百米内”，但上级没有告诉他，如果人群不听劝告，他该怎么做。

    但他距离太远，人群太密。

    神官脚踝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周围数人在推搮中跌倒受伤，更多的人在亲眼目睹变异、斩首、枪击后陷入歇斯底里。

    眼睛血红，嘴角咧开，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前襟。

    刀锋切入脖颈，但未能完全斩断。

    他周围的人下意识退开一圈。

    “我们……我们得处理。”另一人颤抖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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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像瘟疫本身一样炸开。

    “上午八时二十分，京都站前广场，约三千名无法购得车票的民众与第二步兵大队第二中队发生对峙。人群中混杂至少五名已出现明显攻击性症状的感染者。骚乱中，感染者突然发作，造成连锁恐慌并冲击封锁线。”

    参谋本部派来的秋山中佐盯着投影幕布上现场特写照片：倒伏的尸体、四散的行囊、喷洒在“大日本帝国铁路”标志上的暗红血迹。

    佐藤额头冒汗。

    “事件后，现场发现新增抓伤、咬伤者四十一人。第二中队亦有七名士兵在近身格斗中被抓伤，已紧急隔离。”

    子弹击中感染者头部，它终于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