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1)
总不能真的那些人说什么他就信,还是得调查一下。
他隐藏在暗处,偷偷等了半天也没见佩斯利出来。
心道他这不会是打算住到这里不出来了吧。
雷德咬着指甲盖,这可不行,他还要调查调查里面是什么呢。
万一真是被困的人类,他好歹还有脱身的办法,那些可怜的人类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雷德又耐着性子在暗处等着,直到天黑佩斯利才出来。
他目送着佩斯利离开,甚至走远,才捏着自己酸痛的胳膊腿,小声道:“累死我了,腰疼腿疼,哪里都疼,这家伙可真厉害,待这么久不带出来的。”
以防佩斯利忽然杀一个回马枪,雷德搞了一个铁丝打算撬门,在暗处躲了半天才采取行动。
有勇还要有谋才行,他又不傻,万一像他们说的那样打不开门,还被折返的佩斯利发现,那不就凉凉了。
雷德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一个赞才鬼鬼祟祟挪到佩斯利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
本来拿着铁丝打算多磨一会儿,没想到这门像是有灵一般,等他靠近便自动开了门。
这不是……自动感应门吗,还挺高科技。
雷德心道哪里进不去,这不是很容易就进了吗,他甚至还是正大光明进的。
到时候就可以说他是偶然来到这个房间门口,不料那个门突然就开了,他出于好奇心才进去,不能算他故意刺探别人隐私。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佩斯利瞳孔骤缩。
那个房间除了他,就只有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人能打开。
他回来了?
佩斯利心情复杂地迈开步子,直奔那个房间。
雷德拿出戒指,随时准备拉人逃跑。
一进去房间里的光就猛然亮起,他一看,这哪里有什么人,这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储物间。
就是比较整齐而已。
雷德后知后觉有点不礼貌,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地方。
之前为了查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被困才进来的,这下误会解开了,他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了。
不太好……
雷德挠着头,刺探别人隐私,毕竟是件不太道德的事情,在他青春期的时候,他就非常讨厌他妈看他的日记。
他朝这个房间鞠了一躬,正打算放弃报复佩斯利的想法,按着戒指,默念易殊词的名字时抬眸看到了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
那是……他????
抱走那只吸血鬼(9)
准确来说, 是穿越之前的他。
雷德:“!!!”
不ber,他照片怎么会在这?很诡异知道吗?
雷德迈步走进了些许,伸出手想触碰手指却在颤抖。
这照片里, 不仅有他,还有佩斯利……
有佩斯利搂着他的, 有他吻着佩斯利的,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腻腻歪歪的情侣。
他看着这些照片只觉得心痛如绞。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照片上的人是他吗,怎么会是他。
身后忽的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看完了吗?好看吗?”
雷德浑身一抖, 僵硬地回头看去, 佩斯利就在他身后, 不知站了多久。
雷德动作一滞, 甚至想不起来要走,只能呆呆地盯着佩斯利手里拿的东西。
这不是,他三年前丢的相机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佩斯利手上。
雷德指着那个相机, 声音发抖:“你,你怎么会拿着我的东西?”
佩斯利眼神一暗,嗤笑道:“你的东西?你用什么证明?”
雷德:“??”
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 他要怎么证明。
雷德冥思苦想,霍然道:“这里面有我拍的照片。我让我看看,我一张一张告诉你,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佩斯利沉沉看了他一眼, 勾唇:“给你。”
雷德接过来, 却发现里面多了很多照片, 都是他和佩斯利的合照。
他一路往前翻, 翻到第一张。
“这张,是我上学校光荣榜的时候和这个大榜拍的合照,我第一次考得这么靠前,我爸妈奖励给我一个相机,我就带到学校拍下来了,你说,你们这里有这种东西吗,明显没有。”
“这张,这是我和高中最好的朋友,最佳死党的合照,他当时抢了别的姑娘给我的情书要在教室念,我抓着他狠狠打了他一顿,让他不要这么没边界感,不要这么对女孩子。事后把他打的鼻青脸肿,这是他拿着我的相机拍下来的‘罪证’。”
“这张,是我高考完之后我们全家聚餐的照片,这张是我和一堆好兄弟去旅游拍的照片……”
雷德一路从高中说到大学,声音颤抖,不知道是说给佩斯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失去了一段记忆,失去了一段过往,而且是和佩斯利之间的过往。
佩斯利只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三百年前那个古怪的小人类重叠。
或许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他们说着一样的话,雷德能认识这个相机,可以像他的爱人一样说出相机里照片的来历,可以进了这个只有他和他的爱人才可以进的房间。
可唯独,不认识他。
佩斯利一颗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一把拽过雷德,轻声道:“郑繁。”
郑……郑繁。
他的确是郑繁,一名刚毕业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大学生。
睡一觉穿越到了这里,胡乱编了一个叫雷德的洋名字。
郑繁死死挣扎,佩斯利却越抱越紧,口中喃喃道:“郑繁,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阿繁,阿繁,让你受苦了。”
郑繁推开他,狠狠给他一巴掌:“佩斯利,你看清楚,我……不是郑繁,我不是!”
佩斯利毫不恼怒,有些疯魔,扬唇道:“你就是郑繁,你刚才还说这个相机是你的,你还说那么多只有我和阿繁才知道的东西,你就是。”
郑繁现在有些后悔了,他应该一开始就跟着易殊词走的。
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不愿意成为他血仆的男人,佩斯利原本不会在意的,现在莫名其妙和他有了牵扯……
郑繁被他拉扯着,晕头转向,强撑着说:“好,就算我是郑繁,但我和你记忆中的人是不一样的,我没有那段专属于你的记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那个人,我请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
“行吗?佩斯利先生?伟大的吸血鬼大人?”
佩斯利攥住他的手腕,道:“你就是,我确定你是我的阿繁,你只是暂时忘记了我,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郑繁和他对峙着:“行,我是郑繁,行,我忘了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想起你?你带给我的会是痛苦还是甜蜜,如果我想起你,我又回去了怎么办?永远见不到你,带着记忆痛苦一辈子吗?”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想不想起你有那么重要吗?你就安心当你的风流浪荡吸血鬼,左拥右抱不好吗?”
佩斯利恍惚着,像是知道什么,拽着他就要走:“好,我知道了,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我,我可以补救,我们走,我当着你的面,把那些血仆赶走。”
“这,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我本意并非如此。”
郑繁大呵一声,甩开他:“够了!我告诉你,我喜欢干净一点的人,你就算把他们都赶走了又如何,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有什么意义?”
“我……”佩斯利舔舐着自己的尖牙,脚步顿住,“你嫌我脏是吗?”
郑繁不想说的太重,毕竟这是别人的私生活,他淡淡道:“就算我以前和你发生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在了,那说明我们的那一段关系已经随着生命的流逝而结束了,你的那些血仆……算了,谈不上背叛,你情我愿的事情。”
佩斯利声音发狠:“当初不打一声招呼,一走了之,现在想和我划清界限,没门!”
郑繁冷声道:“你想怎么?”
怎么说不清呢,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为什么不能划清界限?凭什么不能划清界限。
佩斯利捏着他的下巴,要吻下去,道:“我要你在我身边。”
要你永不离开,要你想起我。
郑繁偏头,不想和他多说废话,道:“不可能。”
随后按着戒指,默念易殊词的名字。
在床上悠哉悠哉躺着的易殊词一瞬间到达郑繁旁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朝佩斯利笑了笑而后拉着郑繁的手臂原地消失。
佩斯利喘着粗气,徒劳地站在原地。
随后疯了般把所有的血仆赶了出去,不顾他们的哭闹求饶,不留情面。
易殊词和郑繁站在玫瑰园里大眼瞪小眼,气氛蜜汁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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