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想……一口吞掉啊……(2/2)

    下一秒，一条蛇从她的嘴巴里猛地窜了出来！

    它想要更多的东西……更多、更多的东西。

    陆困溪身旁的人抬起脸来，她看着他，用那张梁觉星的脸、那双梁觉星的眼睛，陆困溪无法抵抗，任由人抬起胳膊用两手捧上他的侧脸。

    真好啊……真想……一口吞掉啊……

    下一秒，她抱住他，猛地跳下一旁悬崖。

    梁觉星心下一沉。

    是什么呢？是很美味的食物吗？

    “庆祝……无止……境的……死亡……”

    梁觉星痛地几乎蜷缩起身体。

    心头涌起无尽的愤怒，她要让他们闭嘴！闭嘴！

    有一瞬间，她仿佛终于摆脱桎梏，张大了嘴巴。

    灵魂深处有什么在发出尖厉的咆哮，在痛哭，在想要破坏一切把整个世界都撕烂！

    沁出油脂的眼皮上带着细闪的鸢尾蓝色眼影粉末在氤氲的烟雾后闪烁，目光对视片刻，梁觉星听到人轻声回答：“庆祝新生。”

    然后她意识到，这个怪物是她自己。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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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的身体无声无息地靠近，像一条蛇，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的猎物——它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它感知到了门外的东西。

    “庆……祝……”

    那些人仍在起舞，有一秒钟，血液染红了梁觉星的视线，她看到整个舞厅褪色，变得泛黄破旧，墙壁上爬满黑色成片的霉菌，许多人跪在她的身前，他们反复说着什么话，像在祭祀，但眼内没有一丝敬畏。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后无能为力，梁觉星只能攥紧自己手中的蛇，它并没有急着逃离，而是弯过身体，一圈圈缠绕住梁觉星的小臂。

    音乐声还在，只是不知不觉间变换了曲调，像一种古旧庄重的音乐——音调古朴、鼓点清晰。

    对方对他笑了一下。

    蛇头冲着梁觉星的脸直接扑去。

    “救我……”

    这时，它忽然转过头去，在永远环绕着的哭喊声里、在永无止境的寂静中，看向那扇小小的门。

    “以你的忠贞——”

    动作似乎不完全一样，但非常相似。

    疼痛伴随着血液瞬时间倾泻而出。

    暴戾在它的身上翻涌，让它无声怒吼着撕裂又融合。

    她恳求地望着梁觉星，嘴唇张了张，作出无声的口型，像试图对梁觉星说什么，倾尽全力。

    一只手骨无声息地来到梁觉星身前，没有任何预兆，豁然插进梁觉星的胸口。

    在这阵音乐声中，舞厅里的人逐渐聚拢到梁觉星身边，在完全形成环形后，一张张脸齐齐望着她，围绕着她跳起舞来。

    梁觉星刹那之间忽然完全无法动弹，她眼睁睁看着几只苍白的手骨抓握住自己的四肢，将她牢牢桎梏在雕像之上，两只胳膊被迫摊开，脚踝并在一起双脚合拢。

    她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来自于□□，而是来自于灵魂。

    不只是痛，有一下子她的灵魂似乎从□□中脱离，再试图回去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挤了进来。

    一个庞大到几乎占满整个屋子的身躯，由许多信众的血肉、由许多贪婪的欲望构成的身体，肉块从它的身上脱落、又再次粘连回它的身上。

    梁觉星看着人，眼尾轻轻一弯，“是么，”她问，“庆祝什么？”

    是七十二章的那道门。

    眼睛眨动，泪水滚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什么——像之前并绑在十字架上的alex。

    这一瞬间，梁觉星在看着梁觉星。

    她呢喃着。

    怒火铺天盖地，烧穿一切，血水像浪潮一般在房间里喷涌，猩红的血肉融成一团，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怪物。

    那双眼睛瞪大了直直盯着梁觉星，眼白内血管尽数破裂几乎在刹那间遍布血丝，像有一个痛苦不堪的灵魂正透过这双眼睛像梁觉星求救，太怕了，怕到眼泪慢慢浸出来挂在睫毛上。

    但同时，那张脸依旧在笑着，翘起的嘴唇颤抖着，用开心的语气重新回答梁觉星的问题：“庆祝……永恒的……痛苦……”

    梁觉星一边后退、一边迅速抬手，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握住蛇颈。

    ——这个舞她看过，在地下室的那盘录像带里。

    同时，她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以你的痛苦——”

    它还在猜测，但她已经知道了。

    与此同时，那张脸上依然在笑着，表情因为肌肉的作用愈加明显而逐渐变得僵硬，弯曲的眼睛里，却露出惊恐、畏惧的表情。

    很轻的一声，她的后背撞上那座雕像，还未站稳，有什么从身后猛地抓住了她，将她牢牢地控制在那座人像上。

    是新鲜的□□吗？是真挚的感情吗？

    从梁觉星的嘴里说出这话简直让陆困溪心都碎了，他有一瞬间无力判断真假，只对她说：“好。”

    尖利的指骨再向下挖，像要从她身体里剖出什么东西，声音绵延不绝：“以你的血肉——”

    下一秒，那沿着唇线精心涂抹好宝石红色调口红的嘴角非常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顺着牵动它的肌肉线条向上看去，能看见整张脸都在抽动，幅度很小，像已经在竭力自控、或是在竭力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