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3)

    公孙明这才瞧见秦嵬身上穿的竟不是昨日送去的衣裳，再看手里这件，登时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几人过去地牢的先后顺序是怎样的？”

    范遇尘将人手的安排都交给卫四地，自己跟着二人一道前去地牢。

    秦嵬已打断他，用极轻的声音道：“但我也并非堂堂正正，是个好人。”

    秦嵬与沈云屏对视一眼，也不多话，略一收拾，便在公孙世家弟子引领下前往地牢。

    这几波去过地牢的人里，所问之事都没什么问题，更别提段若锋这样根本没有问的，只立在牢笼外与看守的弟子交谈几句。

    此刻的范统领好似一挂鞭炮，谁上去点一下，就炸谁一头包。

    范遇尘窝囊地咽下怒气，毕竟正事要紧：“主要是问明剑门内如今的几个管事，哪些是他的人，和以往死的蹊跷的一些老人是不是他从中作梗。”

    沈云屏装模作样地客气道：“既都是正盟之事，我二人不好打扰，免得惹人非议，连累公孙世家。”

    见秦嵬和沈云屏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更是恼怒：“我虽瞧不上这风气，但无论庙堂还是江湖，都有看门第看关系的习气，你如今虽是洗清嫌疑，但——”

    两笼屉酱肉包，一笼半进了秦嵬的肚子，沈云屏与卫四地分吃了剩下的半笼时，公孙世家的弟子匆匆而来。

    “公孙世家一片好意，秦某心领，”秦嵬笑道，“只是公孙世家本不必为秦某这样泼皮无赖一般的小子操心，秦某也并非厚脸皮地要谁来作保的人。特地归还，以后不必再提。”

    “我家有什么好连累的，我娘都说没事，那一定没事。”公孙少家主颇为慷雷夫人之慨，大手一挥，“况且若非你俩，如今还未必抓住这畜生，我看谁敢说什么。等下段盟主过来，你俩跟着我，咱们一道下去。”

    这少家主人的确不错，却总冒出些傻气，有时候秦嵬和沈云屏这样的流氓和骗子，看这傻孩子单纯的模样，都有些不忍心坑他太狠。

    沈云屏瞧见，只看着他，问道：“你想好了？”

    秦嵬道：“第一，如今雷夫人还镇得住场子，且洪指头必定还没吃饱喝足，否则现在咱们应当已收到了要么齐小甲、要么公孙世家派人来传的消息，是不是？”

    范遇尘不知沈云屏问这些是为什么，但却一一道来。

    弟子并不细说何事，只告诉范遇尘，雷夫人邀秦沈二人同往地牢一趟，其余各派也有人前去。

    地牢在别院内东南角，秦嵬和沈云屏赶到时，外头已立着三四个其他门派的人，正与公孙明低声交谈，神情严肃。

    “如今江湖上关于灵虎镇一案始末已传开，当年旧案虽还有些谜团，但至少公孙老家主与谢大侠方女侠的清白总算得以洗清。”范遇尘看一眼沈云屏，低声道。

    “第二，”秦嵬咂摸咂摸嘴，微笑道，“看来公孙世家的伙食不错，我也要一笼屉包子！”

    这位早年一把铁枪横扫江湖的女侠，比他俩在武林里打滚的时间要长得多，思虑也颇为周全，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如今仍身份含糊的刀客和一个八方楼出身的狐狸。

    范遇尘没好气道：“还有？裘家主一大早吃了一笼酱肉包两碗稀饭两碟子菜，那没心肝的东西混在啸山帮帮众里，跟着去见段若锋了，临走前也吃了一笼包子，走的时候端着稀饭饭碗走的，够不够？”

    沈云屏顿了下，忍俊不禁：“你究竟在置什么气？裘家主没得罪你不说，江判不也与你道过歉了？”

    果如秦嵬所说，公孙世家的糕点虽一般，但伙食却不错。

    沈云屏已自昨日在正堂时的心境中脱离出来，此刻绝非放松和缅怀的时候，仍绷着弦：“还有呢？”

    岂料范遇尘怒火冲天：“她来别院前，将我路上干粮摸走大半，我受了一肚子气，早晨才只吃了半笼包子，她竟能吃一笼，凭什么，不是没心肝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总要我亲手归还才好。”秦嵬将衣服往胳膊下头一夹，拎着刀走上前去，“我若不做这样的事，你才要问我想好了没，因为那证明我的脑袋可能是被门夹了。”

    只是公孙世家一派风气端正，这地牢自建成至今少有用到，没曾想会有在公孙明这一代时用上的机会。

    他身后齐小甲略点了点头，沈云屏这才放心。

    秦嵬见公孙明已不似昨日心绪难平，这才笑眯眯地将夹着的衣袍递过去。

    沈云屏哼笑道：“只怕别人若是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才会觉得你的脑袋被门反复夹了！”

    “哦？”沈云屏急忙顺坡下驴。

    这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洪指头招供是真，却并未要他二人到场，竟是雷夫人主动提出的。

    秦沈二人只听出他被江判阴了之后的悲愤，又不敢接腔，以免矛头一转，指向他俩。

    沈云屏皱起眉，总觉得其中古怪。

    沈云屏拦住了：“池静波问了什么，齐小甲有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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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秦嵬与沈云屏，公孙明紧绷的脸有瞬间缓和，迎上来，低声道：“牢里那老畜生说要交代什么事情，却非要正盟中说得上话的人到齐，才肯开口，我娘命我将你俩也喊来。”

    这次无需范遇尘说，卫四地也能接上：“段贺年已醒了，喝了药，状态倒还好，已吩咐段若锋去与啸山帮道歉赔礼，商议其他补偿。留在别院里的各派现在已冷静下来，在公孙世家引领下共同议事。”

    好在关的并非公孙世家弟子，也不算让祖宗前辈蒙羞。

    “你老哼来哼去，实在不像样，”秦嵬叹道，“以往只是拉犁的牛马，如今倒是像对什么都不大满意的猪头了。”

    范遇尘要跟他干架。

    听秦嵬如此说，沈云屏虽昨夜就已气恼过一回，但仍觉心头烦闷，踱步踱得远一些，权当听不清。

    公孙别院建得颇为齐整，一应事务俱全，据传建这别院时武林颇为动荡，天下也不太平，地牢用来关押的是家中做了背信弃义、不仁不义之事的弟子。

    齐小甲正跟在公孙明身后，低着头竖着耳朵听着。

    这茬昨天磨盘专程说过，她虽瞧不上范遇尘的脑子和武功，却也知这是跟在沈云屏身边的人，不想有太多嫌隙，免得两方尴尬。

    秦嵬与沈云屏不动声色地停顿一瞬。

    “不错，”沈云屏笑道，“第二呢？”

    秦嵬只好道：“原来如此，我已知道另两个消息了。”

    公孙明急道：“你这人，脑袋难道被门夹了？”

    这二人简直像一个鼻孔出气儿，长同一条声带，范遇尘憋了又憋，才怒道：“左不过问些需不需要聚云山庄帮忙的事情，并未与洪指头有过交谈，哼！”

    临走前，秦嵬将昨夜公孙世家送给自己的那套衣袍拿起，一道带上。

    顿了顿，又叹口气：“还问池劲晟过世前，有没有留过什么遗言，我看洪指头在明剑门这十几年，竟还有些感情，倒也被她问出不少。”

    公孙明猛然顿住，惊讶且困惑地看着他。

    如今却直言将他俩一道喊来，也不知是什么想法。

    “如今其他人又是什么情况？”秦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