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2/2)

    苏清晚第一次意识到特区立法权的重要性，是在深圳的一次调研中。

    她睁开眼睛，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推动特区立法权。

    孙主任靠在沙发上，手指又在扶手上叩了两下。他想了想，说：

    政策试错，试错了可以改，成本低。法律试错，试错了改起来难，成本高。

    有的部委配合，有的部委不配合。不配合的，她不硬压，也不放弃，而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用特区的实际需求说话。

    但如果特区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那还叫什么试验田？”

    苏清晚点着头，“她知道。”

    苏清晚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在江晨曦和江晨光忙着开展人脉的时候，苏清晚正为特区的事务忙碌着。

    “这样吧，你先拿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哪些领域需要立法权，为什么需要，有了立法权能解决什么问题。

    “苏主任，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政策不够，是政策不稳定。今天能做的事，明天可能就不能做了；这个领导批的事，那个领导可能就不认了。企业怕的不是政策严，是政策变。”

    方案要实，不能空。全国人大的同志看的是实的东西，不是虚的东西。”

    至少没有一棍子打死。

    总理主持会议，逐项审议议题。轮到特区立法权的时候，总理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苏清晚，说：“苏清晚同志，你讲讲，特区为什么要立法权？”

    陈主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有了立法权，特区才能把改革成果固定下来，企业才能有稳定的预期，投资者才能放心。”

    她放下杯子，看着孙主任，“我有准备，我可以牵头起草一份关于赋予特区立法权的建议报告。

    改完再拿给孙主任看，孙主任又提了几条意见，她再改。改了六稿，孙主任终于点了头，说行，先报国务院。

    改了三轮，她决定自己动手。她关上门，拔掉电话线，把各地报上来的材料、相关法律法规、国外经济特区的立法经验，摊了一桌，开始写。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很香，但有点苦。

    总理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说：

    你要推动这件事，得走全国人大的程序。那可不是短时间能办成的事。”

    那是个雨天，她在罗湖区开完座谈会，出来的时候雨还没停。

    特区不能永远靠政策吃饭。政策是人定的，人可以改政策。

    她讲了十五分钟，没有人打断。讲完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孙主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放下，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让特区办的研究人员先拿出初稿，她再改。初稿不满意，打回去重写；再不满意，再打回去。

    苏清晚点了点头，说好。她坐下，手心还是湿的，但心里踏实了。

    她不是在写报告，她是在为特区争取“变法权”。方案几易其稿，她拿给孙主任看，孙主任提了几条意见，她回去改。

    “特区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试验田需要试错的空间，需要灵活的制度安排。

    法律不一样，法律是定下来的，改起来没那么容易。

    她讲了特区的困境，讲了企业的呼声，讲了立法的必要性，讲了授权的可行性。她没有讲稿，只有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

    报告上报国务院后，苏清晚也没闲着。

    陈主任撑着伞送她上车，在车门口忽然说了一句：

    她挨个拜访相关部委，一个一个地谈。发改委、财政部、商务部、海关总署，能想到的都去了。

    “苏主任，你的想法我理解。特区要改革，要突破，没有法律保障不行。但立法权是全国人大的，不是国务院能给的。

    孟潍州可真是个铁憨憨，自己女朋友明显不怎么舒服，都没注意到。

    她跟他们讲，特区有了立法权，可以更好地吸引外资，可以更快地推动产业升级，可以更有效地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

    “好，我回去准备。”她站起来，伸出手，孙主任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但是，立法权不是无限的，要在国家法律框架内行使。具体授权范围，请法制办牵头，会同特区办，再研究一下。”

    企业不怕政策严，怕政策变。这是她这些年跑特区、跑企业最深切的体会。

    苏清晚站起来，翻开笔记本，把准备话，用最简洁的语言讲了一遍。

    但不能因为阻力不小，就不去尝试，不去办。

    “特区立法权的事，我原则上同意。特区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没有试错的空间，就谈不上试验。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每一句话都要推敲。

    晨曦说：“我这不是忘记了吗？咱们这个还是不一样的。”

    苏清晚直视对方，不紧不慢的说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的那天，苏清晚坐在会议室里，手心有点出汗。她不是紧张，是期待。

    她把陈主任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觉得他说得对。

    接下来的时间，苏清晚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这件事上。

    苏清晚知道他会这么说。

    上报国务院，国务院同意后，再报全国人大。每一步都合规，每一环都透明。”

    “苏主任，你是特区办主任，为特区说话，应该的。但立法权的事，牵涉面广，阻力不会小，你要有心理准备。”

    孙主任还是皱着眉，不是很认可，“程序是没问题，但关键是，全国人大为什么要给特区立法权？特区有什么特殊之处，需要立法权？”

    苏清晚站在雨里，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她没在意。她看着陈主任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说：“你的意思是，特区需要立法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