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2/3)

    她知道自己之前（原主）的行为有多恶劣，更知道沈遂安此刻的冷漠和戒备从何而来。

    “我有更重要的事，你们先去。”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冰冷的隔离感就越发清晰。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凝滞几分，阳光透过昂贵的玻璃窗洒落，却唯独绕开了他那张小而旧的课桌，将他留在那片自己构建的阴影里。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干脆利落的拒绝，连多余的一个字都吝啬给予。

    粉色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像是祭奠原主那可悲的恋爱脑，也像是与她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

    根据原著零星的提示，沈遂安因为家境和沉默，一直被孤立在那里。

    她看见有几个男生故意把球踢到他那边，溅起的尘土弄脏了他的裤脚，他也只是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继续跑开，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恶意的捉弄。

    她看着他走出校门，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走向等候的豪车或者热闹的商业街，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苏昭意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伏在桌上的身影上。

    苏昭意却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胸腔里所有属于原主的怨气、不甘和愚蠢都吐了出去。

    “找茬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行啊大小姐？”

    苏昭意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抿了抿唇，最后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抱歉，打扰了。”

    沈遂安没有和任何人组队，只是独自一人绕着跑道沉默地跑步。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孤寂，却又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弯折的韧性。

    “有事？”

    “哎，昭意，你去哪？下节是体育课，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同桌急忙喊她。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似乎都小了下去，不少人都在等着看苏家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今天又要怎么找这个穷小子的麻烦。

    “我……那个……”苏昭意的大脑飞速运转，情急之下，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道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她一步步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角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周围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惊讶、好奇和几分看戏的意味，但她全都顾不上了。

    同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苏昭意，你疯了？！你写了整整一晚上！”

    苏昭意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和她桌上那些限量版的文具、进口的保温杯形成鲜明又刺眼的对比。

    下课铃适时响起，像为她吹响了行动的号角。

    学生们纷纷抱怨着去往体育场。

    苏昭意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

    那节体育课，苏昭意全程心不在焉。她躲在树荫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角落。

    他的脸色苍白，下颌线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被突然打扰，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漠然覆盖。

    她立刻抓起自己的书包，远远地跟了上去。

    无论哪一句，在此刻看来都显得无比可笑和突兀。

    苏昭意的心口又开始闷闷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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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

    毕竟，类似的事情之前并非没有发生过。因为女主叶挽星偶尔投向这个角落的目光，原主苏昭意曾明里暗里没少给沈遂安使绊子，虽然大多是些幼稚的嘲讽和孤立。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四目相对。

    课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甚至有些掉漆，与教室里其他崭新豪华的设施格格不入。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一本摊开的习题集，一支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笔搁在旁边。少年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异常干净。

    苏昭意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看着他又重新缩回那个冰冷的、密不透风的壳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她的幻觉。

    说完，她转身，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回自己位于教室中心区域的、宽敞明亮的座位。

    找到那个躲在最阴暗角落里的少年。

    他看着她，眉头不耐地蹙起，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带着一点沙哑的冷：

    她知道，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接近他，取得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都难如登天。

    上课预备铃在这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沈遂安，」她在心里轻轻默念这个名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感油然而生，「这次，换我来找到你，拯救你。」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用指关节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胳膊肘。

    果然，周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噗，苏昭意，你没事吧？你问沈遂安题？”

    苏昭意暗暗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扫过他干净却空荡的课桌，注意到他用的笔芯是最便宜的那种，墨水瓶也是最廉价的款式，甚至旁边的水杯，只是一个普通的旧玻璃杯，连个保温功能都没有。

    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习题集上，摆明了下逐客令，将她彻底无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摊开的习题集上。那是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思路清晰得惊人。

    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校服面料下骨骼的力量。

    但她不能退缩。

    他垂下眼睫，不再看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不会。”

    苏昭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本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该说什么？说“对不起我以前欺负你”？还是说“我来拯救你”？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却毫无温度的眼睛。瞳仁是纯粹的墨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有些无措的脸庞。那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戒备、拒人千里的疏离，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厌烦和疲惫。

    他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倏地抬起头来。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去他妈的许硕池，去他妈的剧情，去他妈的恶毒女配。

    放学铃声一响，苏昭意第一个冲回教室。她看到沈遂安已经迅速收拾好了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正低着头，快步从后门离开。

    这找的是什么烂借口？！谁不知道苏昭意成绩吊车尾，从来只会抄作业，怎么可能主动问问题？还是问沈遂安？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苏昭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脏的狂悸。

    她只是清醒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拿起那封信，“刺啦——”，动作粗暴地将其撕得粉碎。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包括她这个不速之客的靠近。

    老师刚走出教室，苏昭意就“蹭”地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孤零零的、靠近垃圾桶的角落。

    她想起书中那个暴雨的清晨，他失去一切光芒的未来。

    沈遂安依旧头也不抬，仿佛铃声和她都不存在。

    苏昭意在他桌前站定，影子轻轻笼罩住他那本习题集。

    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没疯。

    沈遂安的眼神更冷了，那里面甚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讽。他显然认为这是她又一种拙劣的、想要羞辱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