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但问题在于,金国至今未立太子。

    行军路线上,阿骨打系的将领暗自拖延,不愿让属于吴乞买一系的友军抢占有利地形,获得首功,以免助长对方在皇位争夺中的声势。布防御敌时,吴乞买派的统帅又对阿骨打太子们麾下兵马的调遣心存疑虑,生怕他们借机保存实力,或故意让自己麾下部队去啃硬骨头,消耗己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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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嬴政没有停下北伐的脚步。

    燕云之地,失去已逾百年,几代人更迭,当地汉民与外族杂居,对大宋没有认同,甚至可能心向金国。想要收复,无法再像在河北那样依靠义军内应,只能依靠强攻。而强攻,尤其是攻打燕山防线,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无异于痴人说梦。

    作者有话说:

    金国也的确出兵了,只是不是对大宋,而是对西夏。

    嬴政接过了国书。他沉吟片刻,在朝会上缓缓开口:“准其所请。着有司与金使接洽,交换俘虏事宜。”

    当两只老虎发现它们暂时无法彻底吃掉对方时,就会先把中间碍事又肥美的老狼分食掉,补充体力,再图后计。

    金国的逻辑简单粗暴,前两年南下损兵折将,正需要补血。与其帮你西夏抗宋,不如趁你病,要你命,跟宋朝一起,把西夏这块肥肉分吃了!

    所以,嬴政决定,先捏软柿子——西夏。把秦国的陇西故地收回来,然后就能培养骑兵了。

    按照女真部落旧俗和完颜阿骨打建国时的“兄终弟及”约定,完颜吴乞买之后,皇位应传回阿骨打一系。可是现在完颜吴乞买显然想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阿骨打的儿子们及其支持者自然强烈反对。

    金国的反应比之当年徽钦二帝要迅速得多。尽管上京的皇宫内,关于皇位归属的争吵已趋白热化,但面对宋军三十万大军压境,金国高层迅速达成了共识,由老将粘罕挂帅出征,统领各部抵抗宋军。

    他不是不记仇了。只是此时,他有其他的打算。

    使者态度恭谨,老老实实地传达了金国皇帝的意思:两国连年征战,生灵涂炭,金国愿与大宋永结盟好,罢兵休战。为表诚意,金国愿归还靖康年间掳掠的宗室大臣等,同时希望大宋也能释放被俘的金国将领士卒。

    粘罕临危受命,可是战况不容乐观。就像嬴政当年所说的,要想打胜仗必须先理顺中枢,令出一门,上下同欲。当年的大宋有嬴政这个王从天降的选手一巴掌按死赵构,可金国现在却没有能力如此突出的人,可以平息皇位斗争。

    次年正月,随着最后一股金军撤离古北口,燕云十六州全境,在被异族统治了近二百年后,再次回到了中原王朝的版图。

    嬴政于汴京誓师,以岳飞为元帅,发兵三十万,其中精锐骑兵五万,步卒二十五万,兵分三路,大举北伐,剑锋直指燕云十六州!

    西夏没有中原那般复杂的地形和庞大的人口基数可供周旋。在宋金两大强权的默契瓜分下,仅仅一年时间,西夏全境沦陷,国土被宋金两国瓜分殆尽。

    就在金国内部为皇位继承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直到两年后,一个消息从北方传来。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病重。

    开春后,万物复苏,也是用兵之时。嬴政下旨,以岳飞为主帅,吴玠为副帅,统兵十万,西征西夏。出兵的名义冠冕堂皇,就是报仇。当初金兵南下,西夏趁火打劫,侵占了宋朝西北不少州县,此仇不可不报。

    金国这次学乖了。从嬴政毫不犹豫一箭射杀赵桓的举动,他们就已明白,这位新皇帝,根本不在乎那些赵宋宗室的死活。这些人在金国手中,已从奇货可居变成了烫手山芋,留着浪费粮食,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回些己方被俘的勇士。

    两人心知肚明。上次和谈,金国还占据着河北大片土地,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如今,宋国已将金军彻底逐出国境,河北河东尽复。这次所谓的和谈,更多的将是一份停战协议,双方暂时休兵,各守疆界。

    随后的两年,宋金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嬴政知道金人一直在训练士卒,补足前几年损失的精锐,金人也一直知道无数马队在陇西和中原之间穿梭,带走了无数匹好马。

    一只自以为是的老狼,夹在两只暂时奈何不了对方的猛虎中间,会是什么下场?

    西夏国王顺慌了神,一面调集举国之兵负隅顽抗,一面向金国紧急求援,希望金国能看在他们称臣纳贡的份上,拉西夏一把。

    金国并没有短缺粘罕的粮草,金军也没有畏战而逃,可是仅仅是将领的一个犹豫便足以决定战争的成败。

    这并不太出人意料。完颜吴乞买继承的是其兄完颜阿骨打的皇位,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如今已年过六旬,已算高寿,生病实属正常。

    “和谈就和谈吧。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条件怕是要大不一样了。”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取决于那一线之差。当粘罕精心策划的一次反击,因左路军未能按约定时间抵达,导致中军主力陷入岳飞、韩世忠两部主力的合围时,粘罕知道,一切都完了。

    宋军从南向北,摧枯拉朽;金军从北向南,烧杀抢掠。偶尔两军前锋相遇,也是默契地各自转向,避免冲突,继续去争夺西夏其他地盘。

    短短两个月时间,被西夏侵占的陇西故地便尽数光复,宋军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说过他记仇。

    在宋徽宗那个昏君在位的时候,宋军尚且能跟西夏打得有来有回,如今这支经过金人磨砺的宋军,早已脱胎换骨,对付西夏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无

    眼下,摆在他面前最紧迫的目标,依然是收复故土。只是在需要收复的疆土就不是原来宋朝拥有的疆土了,而是属于他大秦的陇西和燕云,现在分别属于西夏和金国。

    于是,开春时节,黄河的坚冰尚未完全消融,金国的使者便已抵达宋金边境。这次的使者,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显得格外知情识趣。既不似萧仲恭那般傲慢嚣张,也不像秦桧那般心怀鬼胎。

    朔风凛冽的十月下旬,粘罕于燕京兵败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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