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姓朱这一家人真是，脑子都不好使。”
公安很不耐烦，“别跟我说这些，怎么赔偿那是审判长的事。走吧。”
回想他在床上的勇猛，萧弘瑶大概明白了，这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禁欲男。
晚上小两口到姑姑宋言珍家吃饭，宋括阳主动提起话题。
张世霞一边担心，一边还要安慰她男人：“她脑子被砸后，都忘掉那些事了，以后也不太可能会记起来的。就算记起来了，找到你对峙，大不了你把上头的人给供出来呗，你又不是主犯。”
厂办陈主任被萧远扬叫来劝说她们，朱母脑子一根筋，完全不领情。
“她找我麻烦，应该也是在车间找，不会在路上。”
“不抽我心里难受。”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洗完澡躺在床上，萧弘瑶还在回想朱爱丹看她的眼神。
“去哪儿？”
枕头边手表的秒针铮铮走着，过了大概半小时，宋括阳缓缓睁开眼，累，但睡不着，某些神经还兴奋着。
没多久，宋括阳和派出所的两个公安一起来了。
朱家人在门口跪着，还在不断大声嚎叫，萧家人都快吃完饭了，她们还不愿意走。
今天周围特别安静，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佟伟强跟人倒卖腊肉，想要租铺子，姑姑你那边有合适的铺位出租吗？”
借着屋外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天花板上一只壁虎慢慢地从一个角落爬向另外一个角落。
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她侧身向里，没多久瞌睡虫领着她小跑进入梦乡。
蒋国仁摸出兜里的烟。
张世霞跟唐月英关系比较好，她小声劝道：“朱家都是不要脸的泼皮，把她们逼急了，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事，还是少惹她们，免得一身骚。”
萧弘瑶被逗笑了，“她要是单纯找我打架我还真不怕，车间那么多工友，很难打起来，我就怕她使坏。”
这个年代的公安比较有威信，不喜欢和稀泥，直接撂话，“不起来，我们就把你铐上带走，让你跟你儿子去拘留所作伴去。”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朱爱丹去拉她母亲，朱母这才哭哭啼啼站起身。
中午她和宋括阳去修理铺挂广告牌，之后两人绕着县城比较热闹的地段转了一圈，没发现有空铺子出租。
有愤恨，有不甘，甚至有种不死不休的阴狠。
张世霞一边催两个孩子去睡觉，一边给她男人打了一盆洗脚水。
三婶邱玉莲吃饱了开始跟她对骂。
“这个世界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说了，说得我心烦。”
这样挺好，松弛有度，适时休养生息，萧弘瑶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朱母横着脸，擦干眼泪，真就跪下了，不止跪还拉着女儿们跪。
蒋国仁听得脑壳疼，他小声劝着：“你求别人写谅解书如果是这种态度肯定不行的，你跪下来求还差不多。”
宋括阳和萧远扬在吃晚饭，其他人坐着说事，萧弘瑶则一直在回味朱爱丹那个眼神。
“也是。”张世霞叹了一声，“至少也要他们赔偿点什么。”
“她要记起来了，那麻烦事可就大了。萧志军的死要翻出来，如果单凭她一个妹子还可能翻不出什么浪，但现在王连升王臻文父子为了拉拢宋括阳，很可能会帮着查案的。萧志军再怎么说，也是王连升儿子。”
他微微蹙眉，“要打起来，你可能真打不过她。”
唐月英摆手：“不是钱的事。”
这话又惹怒了朱母，她歇斯底里大骂。
“起来也要到派出所走一遭。”
珍姐亲戚给了回话，菜市场附近比较热闹的地段没有店铺出租，但是菜市场后面的小街巷有一个带门面的房子，因地段比较偏僻，不适合开店，但可以租来做仓库。
唐月英觉得有道理，但也不知怎么办好，“我们也没办法呀，难道真给他们写谅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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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朱爱丹请假了没来，萧弘瑶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蒋国仁在旁边怎么劝都没用。
“我给你们跪下了，给我写谅解书行不行？箫婶，我家没男人了，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平时多个心眼，进出不要一个人，你拉上李晓燕。”他伸手去关掉了灯。
“想什么？”宋括阳拉上帘子，躺到了她边上。
朱母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表弟听人说，萧红瑶要是能写个什么谅解书，能少判几年。”
闹腾了一晚上，萧家人都嫌晦气。
“怎么把我供出来？我不过是和国栋各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自己喝酒上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这人脑子不行，根本不会想到是着了我们的道。”
“你觉得她会怎么使坏？”
朱爱丹临走跟萧弘瑶对视了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箫甘菊被气懵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你可怜什么？我才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家志军可怜，他死得憋屈，死了都带着污名；我三妹儿可怜，早早没了父亲庇护，被你们欺负！谅解是不可能的。你要跪就跪吧，我们吃饭，不要管这种人。”
蒋国仁脱去鞋子，把脚放到了搪瓷盆里，水太烫了，他只把脚搁在盆沿上。
“派出所。”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双目紧闭，呼吸匀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
张世霞叹了一声：“早知道这样，我们当初就不应该调来花炮厂。你也不应该为了往上爬，什么都答应。”
“行了行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别说了。我不是主犯我也是从犯！我还能脱身？现在严打这么厉害，我要出了事，连累两个孩子以后读书。”
“不是，我已经起来了。”
“公安同志，我儿子从小是个老实伢子，他就是想吓唬吓唬萧红瑶，没别的坏心思。他也不是真的抢劫。七块钱我们愿意赔……赔双倍。”
“洗个脚都还要抽烟，别抽了！”
萧弘瑶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以后上下班，我接送你。”
萧弘瑶如实道：“我觉得朱爱丹后面很可能会找我麻烦。朱爱丹是朱爱武的大姐，站门边，比较壮的那个。”
蒋国仁跑来做和事佬，“朱婶，现在你家朱爱武被抓进去了，你不赶紧了解清楚情况，跑这里来撒野，你能解决什么问题？”
“今天要不到谅解书我就死在这里都不回去。七块钱的事闹得那么大，他们是故意报复。”
张世霞有些担心，她小声问：“朱爱武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公安把朱母和另外一个闹得很凶的朱家亲戚带走了。
他们中午刚做了，晚上如果再来好像有点太过纵欲，再加上避孕套稀缺，不能太过随心所欲。
听说要让孙女写谅解书，箫甘菊第一个拒绝：“你做梦！你越这样折腾，我们就越要去请求大法官判你们重刑，判你儿子死刑！”
“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多事。就算萧红瑶记起来了，你们不承认就好。”
萧弘瑶只能把这个作为备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