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有容朝歌帮衬，他们翻不起大水花。
就是这样简单。秦秋时牢狱里走了一遭，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可为什么还非要叫来她，好完全心死吗？
【恭喜你通过了会试，排名：第一名！】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或许放榜之后很快就会有人上报监考官，要求重新核验卷子。
夕阳沉下去了，秦秋时没有等来他的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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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从来都没有辩驳的机会，也从来没有翻身的余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容朝歌施舍给他的。如今容朝歌将一切都收回了，可他一路蜿蜒曲折，颠簸走来，心也不知道该放哪了。
容渊哼哼一笑，将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在桌上：“你们自幼相识，我一直觉得你会对他心软。没想到，你比我还心狠。捧到高处，再让他狠狠跌落。”
已经入冬了，她衣裙上多了毛茸的加厚，手上抱着暖炉，与这里格格不入。
容渊抬眼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严肃又刻薄的嘴角竟是不由自主地缓缓上挑，露出一个难得满意的笑容来。
秦秋时在放榜的当天，简直是愣住了。自己的水平虽然在刘先生的指导下有了突飞猛进，但最好的名次在书院中也不过是位列第六。
最信任的人总是能说出最伤人的话。
可他心里却一反常态地平静下来。
容朝歌最近确实很忙，不过她心情很好。
他开口道：“你做的很好，远超我的预期。”
容朝歌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便来了。
当一个人有一个很希望达成的目标时，他就会不自觉地陷入焦虑。
秦秋时回到自己屋中，没有见到容朝歌。有一丝丝失落的情绪包裹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重的疑虑。
【24岁：你准备参加殿试。】
“秦家满门抄斩，是我父亲察觉秦昭有不轨之心，于是禀告给了圣上。容家这些年得圣上信任，地位水涨船高，确实还要感谢你家做出的贡献呢。”
从会试结束后到现在，秦秋时没有见过容朝歌。他想要侧面打听容朝歌，但所有人都回以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容渊也笑了：“是啊，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但是历年来核验卷子都不会更改成绩，除非是发现作弊或者是其他重大的违法事件。他扪心自问还算是遵规守纪，王生和曹公子的事应该也已经过去。
他真的能成为第一名吗？实力的背后，是多重的运气？
容朝歌似乎对此很随意，答道：“我是您唯一的孩子，自然会和您一样好。”
“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谢谢你，”秦秋时嗓子沙哑，许久没有进水让他说几句喉咙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
他好像总是习惯了沉默。
容朝歌浅浅一笑：“你也不傻，非要听我说出来，何必呢？对，我一直在利用你，放长线钓大鱼，只是为了获取容家更多的权力。”
说容朝歌安安静静待嫁闺中他是不信的。想必是很忙，也不方便出头露面。秦秋时这样想着。
如今会试千余人一同考试，他究竟是何德何能位列第一？
大约是因为，第二周目马上就要圆满结束了。
从前是王生被人拖走，不由分说入了狱。如今时过境迁，他成了主角。
周围一个侍候的奴才和婢女都没有。昏暗而隐蔽的地方，只有他们父女二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无言。
容朝歌低垂着眼睛，似乎懒得看他，又似乎不想看她。
周围的阿谀奉承声几乎堵住了他的耳朵，他第一反应却是，或许是托朝歌的福吧。
【福源：80/100，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灵感犹如泉涌，又是仿佛文曲星下凡为你指点迷津。】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似笑非笑地问。
秦昭远有没有不轨之心？并不重要，有了证据，有了苗头，圣上自然是绝不能姑息。
容朝歌但笑不言。
他唯一的愿望是想要再见容朝歌一面。
容朝歌自然是要去的。
“其实我没想问那些的。”秦秋时站在牢房里，身形在宽大的囚服里显得更加瘦削。他隔着木板的缝隙，望着她。
随着她的到来，整个牢狱似乎都亮起来了。早有人将秦秋时放在了大牢最深处，最黑暗逼仄，最阴潮湿冷的地方。但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与他几块木板隔开，就好像分开了两个世界。
“你说安平侯独女？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待嫁闺中呢。安平侯如今位高权重，女儿哪能随随便便嫁了。我听说啊，他女儿是要进宫做皇后的！”
秦秋时有没有能力考到殿试？也不重要，重要是是他需要被圣上注意到，再翻开十余年前的案子，扫清余孽。
【您已经成为殿试候选人。殿试将由皇帝亲自考察，请认真准备！】
只是殿试是皇帝亲自选，皇帝对他又会是什么态度？他运气好了一次，还能再好第二次吗？
秦秋时一身囚服，没有往日的神采，却好像在沉郁中，还有点自得。旁边的囚犯，不是大哭大笑，就是愤恨咒骂，唯有他这里诡异地安静。
秦秋时被剥去衣服，套上囚服，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荣名。他一路的期盼与努力，就像是一场笑话。
【23岁：你参加了会试。】
罪名一桩桩一件件，他百口莫辩，也根本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沉默着低头。
书房中摊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奏章，容渊用手捏起其中一张密表，眯着眼睛看，许久一言不发。
秦秋时身著囚衣，穿堂风一过，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忍住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