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民间有大冤(2/2)
太后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望向陆情时，眼神柔软许多，陆情下意识喊道：“姑母。”
谢安规矩的谢了恩，立在宋温辞身边看向宇文渡：“舅舅。”
“参见太后。”
梁音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
太后的目光直直落在谢泓身上：“众臣免礼。”
“与衡王幼年简直一模一样。”
年少情谊最为坚固，哪会轻易反目成仇。
臣子怒气腾腾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最后，只听一道叹息：“可惜了，衡王与衡王妃恩爱不疑，两岁的小世子也叫奸人这么害了。”
宋温辞知道宇文渡一人很难在边关活下来，所以与宴霄一明一暗护着宇文渡和谢安。
这一刻，她面上没有恭谦，眼底也不见平息的尊敬，只有无波无澜的平静，平静到令人心慌。
谢泓紧紧攥紧香，瞳孔紧缩。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
宇文渡不在京中的三年，谢安由宋温辞一手教导长大。
然众目睽睽下，谢泓手中的香仍旧未点燃。
可在谢泓目光不及之处，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奉天卫这把刀已为天子所弃，又如何还会徒增杀孽。
陆情感受到头顶那道视线，她慢慢抬眸，对上谢泓的眼。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的梁音。
既然活着，那就再杀一次。
“苍天保佑啊，苍天保佑啊。”
他做这一切虽不是天子指使，但也是天子默许的，如今天子发难那就证明宇文渡手上的确有铁证。
所有人顺着谢泓的视线看向陆情，皆感疑惑。
谢泓的脸色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说着便下台迎接太后。
来啦么么哒
良久，他才尽量平静道：“哦？小世子人在何处，看来果真是上天保佑。”
谢安顶着一众视线走至最前方，恭敬朝谢泓行礼：“安儿见过皇伯伯。”
她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宇文渡绝无可能瞒着她筹谋如此多，而今日供香，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做到。
英国公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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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你还活着，皇弟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而后抬眸看向谢安身侧的宋温辞，二人目光相撞，相视一笑。
因为，他从母后眼底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自衡王府上空惊现金龙后，不少当初忠心于衡王的臣子暗中找上了宇文渡，得知小世子还活着，他们惊喜万分，不必多费口舌便答应合作。
“而当年哀家入宫，亦是受先皇胁迫！”
可是还不待陆情开口，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的确还有冤情未了！”
他默不作声的捡起罪证翻看后，整个人跌坐下地上。
四年前，宴霄随宇文渡前往边关，是宋温辞的主意。
谢泓面带笑意抬手：“好孩子，快起来。”
“衡王竟当真是被陷害的，简直胆大包天！”
供台重新布置，谢泓神情未辨的接过礼官手中的香。
这话一出，场中有一瞬的寂静，随后惊疑声不断响起：“当真？”
谢泓听到这话心中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只听宋老爷子开口道：“衡王与衡王妃确实可惜，不过，小世子却还活着。”
谢泓止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后，脸色一片惨白。
很快，宋温辞便带着谢安缓缓走进祭祀台。
果然是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好得很！
谢泓亦是面色大变，下意识走向太后：“母后。”
太后随他缓步踏向高台，折身面对众臣，掷地有声：“哀家也有一冤，请上天明鉴。”
“小世子竟当真活着？”
他们自然不信什么香不燃是因天神震怒的说辞，这一切都是人为。
作者有话说：
毕竟谢泓登基这些年杀伐太重，早就惹得众臣怨怒。
宇文渡此计太过狠毒。
太后朝她轻轻摇头。
却见太后在奉天卫的护送下缓步而来。
小世子聪颖，学得很好。
谢泓虽极力隐忍，却还是难掩戾气。
谢泓让人将英国公带下去仔细审查，礼官上前道：“冤案已平，陛下可继续供香。”
他不愿怀疑她，可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一个再无法令人置信，也是真相。
陛下在此，为何请上天明鉴。
不知过了多久，他怒不可遏的将罪证甩到英国公跟前：“大胆！竟敢构陷当朝王爷！”
旋即，太后挺直背脊，面对众臣一字一句道：“当年陆家一案，乃先皇指使！”
谢泓皱眉道：“母后，您怎来了？”
谢泓眼神微紧：“那还不快将小世子带进来。”
不，不可能，那件事父皇做的极其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
“其罪天理难容！”
太后执意要来，她阻止不了。
谢泓猛地想到什么，飞快看向陆情，果真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众臣大惊，目光惊愕的在太后和谢泓之间流转。
她不可能背叛他，除非，她也知道了。
谢泓身形微微踉跄了下，被内侍眼疾手快扶住。
偏那钦天监的老臣又是哭天抢地：“怎会这样，这可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异象啊，难道还有冤情！”
宋老爷子恭声道：“回禀陛下，小世子福大命大，当年侥幸存活下来，怕恶人斩草除根，这些年臣和承恩侯晏家合力暗中将小世子保护在西城，此时，就在祭祀台外。”
他只觉后背一凉，难道母后知道了什么？
“可怜衡王府与宇文府百口性命！”
今日这些出言相助他们的臣子早早就与他们通过气了。
宋家，晏家，承恩侯，都留不得了！
且从宇文渡喊冤开始到小世子现身，她从始至终未发过一眼。
可这与明嘉县主有什么关系？
太后却语气凌厉的喝道：“别过来！”
陆情一愣，随后蹙眉望向朱樱，朱樱面露难色的朝她轻轻摇头。
宇文渡看见他眼底的紧张，朝他轻笑颔首安抚。
供香不燃，天神震怒，便是天子有意相护也是无法。
百官的视线尽数落在小世子身上，但凡常见衡王与衡王妃的臣子只看一眼便无需怀疑，五岁的孩子面容像极了父母，更有老臣老泪纵横：“像，太像了。”
陆情听着几位臣子的附和，心底暗笑，果真都是演的一手好戏。
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
不对
谢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陆情。
众臣反应过来，悉数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