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透支】(2/2)
陆凌愣了一下,心想还真的有点东西。
下雨的话,雨水刚好落到井里。
“你到我怀里来。”海芯说:“以前我睡不着,我就躺在我外婆怀里。”
屋里希希跟朱阿姨不在,只有海芯一人,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挽起,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正一边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一边打电话。
……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她低声道。
“不知道。”陆凌揉了一下太阳穴:“就是睡不着。”
陆凌摊了摊手。
“我妈一年前去世的。”陆凌眯眼,感受阳光的照拂,回答她的问题。
“那现在给你美团买药?”她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2点半。
最后在药箱最底层找到一盒褪黑素,海芯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过期,好久之前买的。”她又打了个哈欠:“我最近睡眠质量很好,用不上。”
“我小时候,有一次跟人打架……”海芯声音轻柔,叨叨絮絮,像是在催眠他。
“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一个留过学的人口里说出来的。”
居然已经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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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吗?一切安慰的语言其实都是苍白的。
“很多年了。”陆凌低叹。
他把落地灯关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我昨晚睡得很好……”陆凌走到她身边:“比起喝符水,我觉得躺在你怀里对我的失眠更有用。”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是在她大战小红帽时,还是把男同学拖进厕所时……反正他睡过去了。
屋里一丁点光线都没有,陆凌不知道她让他到哪儿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结个婚,再生个孩子?”她问。
“你试试数羊呢?或者是念阿弥陀佛,以前我失眠,我外婆就让我念阿弥陀佛……”
“去世了。”他淡淡道。
“抱歉,我不信这些。”说完,他看也没看海芯一眼,转身离开。
老太太进屋做法,留下两人在外屋。
陆凌失笑:“就是你说的喝符水?”
“那你问问你爸妈?”海芯说完,又想起他父亲已经去世,于是道:“问问你妈妈呢。”
“他不想走,一直缠着你……”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有空给他烧点纸,让他放心上路。”
“失眠是霸总标配吗?”海芯起床给他找褪黑素。
“我让我外婆给你约了个特别出名的大仙,解决一下你失眠的问题。”
“胃疼才是。”陆凌还有兴致打趣。
陆凌无声笑了笑,挪了一下身子,整个人躺进她怀里,头搁在她手臂上,他问:“那到底是符水有用?还是躺怀里有用?”
海芯难以想象,在那么激烈的运动后,他居然还要靠褪黑素入睡。
陆凌打开床头落地灯,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对她道:“过期半年了。”
海芯点头。
“什么?”陆凌合上眼。
海芯打开洗衣机,盯着那滚筒开始转动,这才起身,对他道:“那你还是喝符水吧。”
海芯在黑暗中问他:“为什么会失眠?按道理你没有压力,也没有烦恼。”
醒来时,陆凌饥肠辘辘,他坐在床上,懵了好一阵,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越说越邪门,陆凌脸色沉了又沉。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海芯笑笑,又伸出手:“你过来。”
“不用。”陆凌把她按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你睡吧,我尽量不动。”
海芯认真回忆:“好像没什么用。”她又想到什么,笑道:“还有一种办法,你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等明天天亮,我带你去找我外婆,让她找人给你做一下法,喝杯符水就好了。”
“你爸妈……都去世了?”海芯没忍住问道。
陆凌看了眼海芯,她帮他翻译:“告诉她,你的八字。”
不过今天是个艳阳天,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不热不冷,很舒服。
就是一个非常普通慈祥的老太太,用粤语对他说了两个字。
海芯觉得,这下要失眠的人变成她了。
他掀被下床,打开房门出去。
“为什么?”
好一会儿,海芯才结束这通电话,转身看到他,对他道:“去换衣服,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没有。”
一觉到天亮,没做一个梦。
眼前的“大仙”跟陆凌想象中很不一样,他以为她会穿件黄色道袍,或者是神神叨叨做些诡异的动作,可她没有。
海芯捂住他的嘴,“嘘”了声。
“倒没有赶走,反正不会睡同一张床……”陆凌起身去找水,最后在一旁的柜子上看到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问道:“你这儿有没有褪黑素?”
陆凌哑声失笑:“有用吗?”
“去哪里?”他问。
话音刚落,“大仙”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符水。
半晌,海芯问:“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想到,要来找她?”
“村里的房子不能买卖,除非本村人。”海芯有些烦躁。
陆凌没回答,转移了话题:“买一栋这样的老房子需要多少钱?”
“只记得大概时间可以吗?”他说:“我是正午出生的。”
“你该不会是……想赖上我们?”
海芯愣了一下。
陆凌站在一旁听她聊电话,他的粤语水平还停留在最基础的阶段,听得一知半解。
陆凌点头。
而陆凌居然在她无趣至极的故事中,沉沉睡了过去。
“所以……”陆凌看着她:“希希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把这个喝了就好了。”老太太对陆凌道:“你父亲是不是刚过身?”
海芯回过神,对那“大仙”说话。
她说的是粤语,用很大的声音。
“我已经有希希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个孩子?”陆凌不解。
“或者我到客房去睡,不能打扰到你。”他道。
“你失眠很严重?”海芯残留的一丁点良心让她脱口而出。
“我只记得年月日,具体几点,不清楚。”
陆凌抬头望天,这间屋子特别具备岭南特色,屋顶四四方方的,底下是个井。